“看来我们查到一处去了。
陈军佐,此时坞中尚需刘军侯与其他诸君弹压乱局,安抚人心,
他人恐是无暇分身。
至于这些隐秘关节……
不如你我二人,入帐一叙?
……
陈默的私人军帐内,烛火摇曳。
季玄屏退了左右侍从,就连谭青和田豫等人都等在了帐外。
帐中,只留下了陈默一人。
当营帐的布帘落下,季玄脸上那种“汉代忠良”的面具,仿佛在一瞬间融化了。
他随手拉过一张矮凳坐下,姿态放松得甚至有些无礼。
“啪。”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同样的竹简,抛在了陈默面前的案几上。
那上面也刻着一行字,
字迹不同,但内容却惊人的相似:“白狼渡·接应·勿失”。
“这是从我抓到的那些探子......
也就是去你们书舍栽赃的那批‘死士’身上搜出的。”
季玄指了指竹简,语气变得慵懒而玩味:
“陈兄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一边是太行山贼,一边却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那批死士,根本不是山贼,而是……幽州叛卒。”
季玄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我审问的时候,用了点特殊的法子。
他们虽然嘴硬,但还是被我诈出了一个名字。
其名......”
他盯着陈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田衡。”
营帐之中,骤然一静。
饶是陈默,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也不禁抬起了眼。
“田衡?”他沉声反问,
“那个公孙伯圭将军帐下,统领白马义从的指挥从事?”
季玄的唇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正是。”
他缓缓摘下腰间那枚代表“涿郡典吏”的符印,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然后整个人向后一靠,双眼微眯。
“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陈子诚军佐。”
季玄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你我之间,本该早些开诚布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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