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化魔散和半碗稀粥。
但化魔散的颜色,比昨日更深了,腥苦味浓得刺鼻。显然是按太子的命令,加了倍的量。
秦无衣将碗端出来,放在玉榻边缘,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秦夜淡淡道。
“这药……”秦无衣咬了咬嘴唇,“殿下若实在难受,可以……倒掉一些。我每日来收碗时,会处理干净。”
秦夜看向他。
少年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丝不忍,一丝挣扎。
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在这个人人视他为灾厄的皇宫里,这个微末的杂役,是唯一一个……把他当“人”看的。
秦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苍白,却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
“不必。”他端起药碗,“太子既然想让我喝,那我喝便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熟悉的灼烧感和冰寒再次席卷全身,但这一次,秦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就在药力爆发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子体道种微微一震,一股精纯的吞噬道韵涌出,将那狂暴的药力瞬间包裹、分解、炼化!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外人看来,他只是喝了药,面色如常。
但实际上,化魔散的毒性,已经被道种吞噬了七成!
剩下三成,他故意留着。
因为需要这些毒性,来维持“濒临失控”的表象。
给太子看。
也给窗外的魔道看。
秦夜放下药碗,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秦无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总觉得,今日的七殿下,有些不一样。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明明还是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明明连端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可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对了。”秦夜忽然开口,“你手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秦无衣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低声道:“昨日去御药房领药材时,遇到……内务府的人。他们说殿下用的药量加倍,账目对不上,要我补交差额。我拿不出,就……”
他没说下去。
但秦夜懂了。
内务府克扣用度,刁难下人,是宫里惯常的手段。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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