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那声音古老、威严、带着戏谑的漠然,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蝼蚁……也敢觊觎深渊?”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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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另一角。
质子府比幽锢宫更加偏僻破败,位于皇宫最边缘的角落,紧邻着冷宫。府内没有宫女太监,只有一个年迈耳聋的老仆负责洒扫。
西厢房内,一盏孤灯如豆。
苏晚坐在简陋的木桌前,面前摊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地图勾勒着大秦及其周边诸国的山川地势,一些关键节点上,点着淡淡的、如梅花般的血印。
她穿着素白旧裙,身形单薄如风中细柳,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写满疲惫的面容——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色淡如樱瓣,唯有那双眸子,清澈坚毅,此刻正死死盯着地图上某个位置。
天渊城。
大秦王朝的都城,也是囚禁秦夜的牢笼。
忽然,她身体猛地一颤,捂住心口,剧烈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直到一口猩红的血喷在地图上,将“天渊城”三个字染得一片模糊。
血不是普通的血。
在烛光下,那血滴竟泛着淡淡的金芒,散发出惊人的生命波动——心头精血,本源所在。
苏晚毫不在意地擦去唇边血迹,指尖颤抖着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再次点向心口。又一滴璀璨如红宝石的血珠缓缓渗出,悬浮于指尖,她的脸色随之又白了一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还差……最后一次。”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
三年来,她以秘法“同心契”将心头血渡给秦夜,吊住他一线生机。这秘法每施展一次,便折损一年寿元,且对施术者反噬极重。三年三十六次,她原本的筑基期修为已跌落至炼气三层,寿元更是所剩无几。
可她不悔。
地图旁放着一本摊开的古籍,纸页泛黄破碎,上面记载着一段残缺的上古秘辛:
“……万孽噬源魔胎,非天灾,乃人祸。上古有帝,欲证永恒,集万灵怨煞铸就魔种,寄生己身,以求超脱。然魔性反噬,帝陨,魔种散落诸天,寻宿主而寄……”
“……魔胎噬主,然宿主若意志不灭,反可借魔胎之力,炼化怨煞,成就‘噬元魔体’。此体不属正邪,唯执念可驭。执念愈深,魔体愈强,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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