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条滑溜的泥鳅,直接从两名哨兵的腿缝里钻了进去。
砰!
厚重的红木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那个正在弯腰往床垫底下塞信封的“医生”,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慌乱地回过头。
口罩上方,那双原本阴鸷冷静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错愕。那模样,活像是一只正在偷油的大耗子,突然发现粮仓门口蹲着一只满脸坏笑的花猫。
特护病房里静得渗人,除了心电监护仪那单调刻板的“滴、滴”声,就只剩下暖气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水流冲击音。
沈振邦平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沉稳,看起来睡得很沉。
那名“医生”此时姿势狼狈,半个身子几乎都钻进了床底下。他左手费力地抠着床垫和床板之间的缝隙,右手死死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正要往里硬塞。信封一角已经没入了床垫下,只剩下半截露在外面。
顾珠站在门口,两只手还要分出一只来捂着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只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撅在半空中的大屁股。
“叔叔,你在找尿壶吗?”
“医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直起腰。
“咚!”
一声闷响。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铁架床的横梁上。这一下撞得极狠,连带着整张病床都跟着晃了两下。他捂着后脑勺,疼得五官扭曲,眼泪差点没当场飙出来,身子晃荡着从床边站起。
“你……那个……小朋友……”
他慌乱地用白大褂的下摆遮住那个还没完全塞进去的信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口罩边缘。他的眼神在顾珠身上打了个转,又迅速扫向门口,右手不自觉地往白大褂口袋里摸去。
那个口袋沉甸甸的,坠得衣服变了形。
“我在帮首长检查床铺平整度……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是特护区,快出去!”
他一边低声呵斥,一边脚步前压,身形像一张绷紧的弓,随时准备扑上来。
“可是我牙疼。”
顾珠根本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天真和委屈,直接无视了对方口袋里已经握住针管的手,“我爹说沈爷爷这里有特供的黄桃罐头,我又没牙咬苹果,我要吃罐头。”
“出去!找护士长要把!”
那人急了,不再掩饰,一步跨出,左手如铁钳般抓向顾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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