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上,虎口的伤口突然重新裂开——这次流出的不是荧光血,是黑色的、黏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01号的能力是‘伪装’。”周芳说,“可以完美模拟任何人的生理信号、记忆碎片、行为模式。代价是每使用一次,就会永久丢失一部分‘自己’。五年了,我现在连我妈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黑液在地上聚成一滩,然后开始变形,上升,塑造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一个中年女人的轮廓,和周芳有几分相似。
“但我记得她做红烧肉的味道。”周芳看着那个人形,“记得她总说我切肉手势不对,会把纤维切断,口感就柴了。”
人形散落回地面。
“02号的能力是‘预言’。”周芳继续说,“墙上那些字,是他用指甲刻的。他预见到了03号——也就是你——的觉醒,预见到笑脸肉,预见到第十三干预。但他没预见到自己的结局:在成功预言后的第七天,他的大脑因信息过载而自燃。消防队赶到时,只剩下一具焦尸,和一整面墙的、还在渗血的字。”
陈望想起照片里CW-02样本库的墙。
“你呢,03号?”周芳看着他,“你的能力是‘干预’。但你以为干预的是生死,其实不是。你干预的是‘可能性’。每次你阻止一场死亡,并不是拯救了一个人,而是从无数平行可能性中,强行筛选出了‘此人存活’的那条世界线。而被你筛掉的其他可能性,并不会消失,它们会凝聚成实体,变成……”
“笑脸肉。”陈望说。
“对。”周芳点头,“那些肉是‘未被实现的可能性’的残骸。所以上面会有笑脸,因为对于被筛掉的可能性来说,你的干预是它们的‘解脱’——它们终于不用在量子叠加态里悬着了,它们有了确切的结局:成为一块肉。”
她顿了顿:“但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你干预了十三次,就筛掉了十三组可能性。这些残骸堆积在现实底层,已经开始侵蚀现实的结构。你今天看到的粉红色天空,就是现实出现裂缝的迹象。”
陈望看向湖心岛。亭子下,混凝土斜坡的入口像一张黑色的嘴。
“机房是什么?”他问。
“是‘系统’的心脏。”周芳说,“也是所有能力的来源。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里面,包括怎么停止这一切——如果你还想停止的话。”
“如果?”
周芳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带着苦涩:“陈望,你已经认知污染100%了。你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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