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时,陈望正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奶沫发呆。
三分钟前,他的舌尖突然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又来了。紧接着,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像有根看不见的针在往里扎。视野边缘闪过破碎的画面:瓷砖、绿萝、下坠的轨迹。
他猛地抬头。
斜上方三米处,行政部李姐正踮脚擦文件柜顶,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在她的手肘旁摇晃。陶瓷花盆的边缘已经悬空。
“李姐!”陈望站起来时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里七八双眼睛看向他。
李姐转过头,手肘撞到了花盆。
时间变慢了。陈望看见陶瓷花盆倾斜的角度,看见土壤从边缘撒落,看见绿萝肥厚的叶片在空中展开——直直朝着李姐的头顶。
他冲过去的速度自己都没料到。左手推开李姐的肩膀,右手向上抓。
陶瓷的冰凉触感贴上掌心。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零散的掌声。李姐扶着桌沿站稳,脸色发白:“小陈你……天啊,这要是砸头上……”
“没事。”陈望把花盆放回柜顶,手指在抖。那股血腥味还黏在舌根,但心跳正在平复。他救了人。又一次。
“你刚才那反应,简直像早知道它会掉下来。”隔壁工位的赵明理推了推眼镜,半开玩笑地说。他是神经科学研究员,来公司做跨学科调研,暂时坐在这个角落。
陈望扯了扯嘴角:“运气好。”
“不全是运气。”赵明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起身的时间点,比花盆开始坠落早了零点三秒左右。正常人需要视觉信号触发反应,你的动作却像是在预期事件发生——你之前看到花盆不稳了吗?”
“没注意。”陈望坐回工位,点开电脑屏幕。聊天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住在楼下的邻居周芳发来的:“小陈,晚上来家里吃饭吧,朵朵说想听你讲故事。”
他回了句“好”,关掉窗口。
下午的工作很平静。陈望是社区调解员,今天的工作是整理上个月邻里纠纷的归档材料。四点半时,血腥味又来了。
这次更淡,像隔着一层纱布尝到的铁锈。太阳穴的跳动微弱却持续。画面碎片:方向盘、夜市霓虹灯、飞溅的玻璃。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等画面过去。五分钟后,手机收到李姐的消息:“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起码得缝几针。晚上请你吃饭?”
陈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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