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生这一觉睡得极沉。
醒来时,屋子里的浑浊气息散了个干净,窗户支起一半,穿堂风带着荷塘里的水汽涌进来,将那股子甜腻的麝香味冲淡了不少。
他动了动身子,暗骂了一句“魏兴那混账东西,不知节制”,才撑着床沿坐起身。
“青禾。”
外间珠帘响动,青禾端着铜盆快步走进来,见他醒了,连忙将帕子浸了热水递过去。
“九爷,您可算是醒了。”青禾一边伺候他洗漱,一边说道,“方才老爷那边派人来问过话,奴婢只说您昨夜读书乏了,还没起,那边也就没再多问。”
李怀生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还好李政这几日忙着工部的差事,没工夫来静心苑挑刺,否则顶着这副身板去请安,怕是要露馅。
洗漱毕,用过几口清粥,精神头才算缓过来些。
“九爷,门房那边刚才递了帖子进来。”青禾从袖笼里掏出一张拜帖,双手呈上,“说是大理寺的孙画师。”
“孙宇?”李怀生接过帖子。“让他进来吧。把茶具撤了,换套新的,再去把我不久前让人裁的那几刀澄心堂纸拿来。”
青禾应声而去。
不多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孙宇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公服,虽是个不入流的小吏,但这身皮一穿,整个人精气神便不一样了。
“怀生。”
李怀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青禾奉了茶上来,是一盏上好的君山银针。
孙宇双手捧着茶盏,看着李怀生,见对方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子从容气度却是一点没变,甚至比在国子监时更多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润。
“这时候不在衙门里当差,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李怀生抿了口茶,随口问道。
孙宇放下茶盏,身子前倾,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怀生,我今日来,是有一件难事,想请你指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小心翼翼地在桌案上展开。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
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扎着两个羊角辫,圆脸盘,大眼睛,怀里抱着个布老虎,笑得天真烂漫。
“这是?”李怀生看了一眼。
“这是户部员外郎赵大人家的小女儿,乳名叫妞妞。”
孙宇叹了口气,指着画上的人,“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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