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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生收拾了行囊回府,刚跨进静心苑的月亮门,就觉出不对劲。
青禾守在廊下,眼圈红肿,见李怀生进来,没像往常那样迎上来接包袱,反而猛地张开双臂拦在正房门口。
“九爷,您……您别进屋。”
李怀生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做什么?屋里藏人了?”
“没……没藏人。”青禾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是大妞和二妞,她们……她们不大好。”
“病了?”
青禾咬着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像是外头传的那种……瘟病。奴婢不敢报上去,怕大太太知道了,直接把人卷了草席扔去乱葬岗。可现在外头大夫比神仙还难请,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
在这高门大户里,染了恶疾的下人,命比草贱。
为了不连累主子,处理方式往往简单粗暴——扔出去自生自灭。
李怀生没废话,拨开青禾的手就要往后罩房走。
“九爷!那是瘟病!会过人的!”青禾拽着他的袖子,“您身子金贵,要是过了病气,奴婢万死难辞!”
“傻丫头,”李怀生温声道,“你忘了你家爷会医术了?是病就能治,阎王爷那边的账册子,还没轮到咱们静心苑的人画押。”
青禾一怔,手劲松了半分。
李怀生趁机抽出袖子,大步流星走向后罩房。
屋内,窗户关得严实,昏暗逼仄。
大妞和二妞挤在一张通铺上,身上盖着两床厚棉被,却还是抖得像筛糠。
李怀生也没嫌脏,直接在床沿坐下。
掀开被角,一股热浪滚滚而来。
伸手一探二妞的额头,烫得灼人,皮肤却又干又糙,满布鸡皮疙瘩,脉象浮紧。
“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怀生一边问,一边翻开二妞的眼皮。
眼白发黄,浑浊不清。
青禾回道:“前儿个夜里。先是喊冷,冷得把冬天的袄子都裹上了还喊冻死个人。过了半个时辰又开始喊热,烧得满嘴胡话,要喝水。折腾了一宿,昨儿白天好些了,今儿午后又开始了。”
寒热交替,周期发作。
再加上这连绵阴雨,蚊虫滋生。
李怀生心里有了底。
这哪里是什么不知名的瘟疫,分明就是疟疾,俗称“打摆子”。
在现代这病不算什么,几片药下去就好。
可在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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