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想在那片白皙的脖颈上咬一口。
想听这人在他怀里哭出来。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一声喘息压成嘶哑的低唤:
“怀生……”
靠在他怀里的李怀生迷迷糊糊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撞进了魏兴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睛里。
怀里这具身子太软了。
软得让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太过坚硬,怕硌着了这方温玉。同是习武的筋骨,怎就他硬得似铁,这人却软得如水。
屋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棱上,吵得很。
魏兴抬眼扫了一圈这间书房。
四面墙挂满刀枪剑戟,冷冰冰的兵器泛着寒光,屋内除却那缕醉人酒香,便只剩陈年的铁锈气息。
地上铺的是也是最耐磨的青石砖,连地毯都没铺。
太简陋了,此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活脱脱是个土匪窝。
哪里是怀生该待的地方。
魏兴心头泛起一阵懊恼。
魏家人丁单薄,满打满算也就四位主子。
他爹魏光虽说是一品大员,可武将世家,没那么多讲究。自从升了九门提督,一家子就全窝在这官邸的内宅里。
以前觉得方便,吆喝一声就能聚齐了。
可现在,魏兴低头看了看怀里满脸酡红的李怀生,心里头那个要把人藏起来的念头,如窗外野草般疯长。
这里不行,人多眼杂。
前院尽是兵痞莽夫,若让这些人瞧见李怀生这副模样……
魏兴心底窜起一股子戾气。
谁敢多看一眼,他便剜了谁的眼。
自己名下,在甜水巷那边还有座空置的三进宅子。
那是前朝一个王爷的别院,景致极好,就是荒废了些年头。
得修。
得大修。
把那地砖全撬了,换成暖玉的,墙面得用椒泥涂了,还得种满这人喜欢的竹子和花草。
最好是盖座金屋。
把这人往里头一锁,只有自己带钥匙。
魏兴正做着这无法无天的美梦,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一只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手指修长,指尖泛着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揪着那紫金蟒袍的样子,看得魏兴呼吸一滞。
“魏……兴……”
“在呢,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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