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瘦的少年,裹着一身风雪闯了进来。
是外出游历的李怀生。
他见观中亮着灯,却无人应门,又闻到那股子不对劲的味道,察觉不对,便破门而入。
李怀生先是飞快地打开所有门窗,让寒风灌入,冲散毒气。
将他们师徒二人拖到院中雪地上,解开他们的衣领,用雪反复擦拭他们的胸口和手心。
等他们悠悠转醒,李怀生又灌他们喝下几大碗浓糖水。
“道长,此物取暖,务必开窗通风。”
“否则,它会悄无声息地夺走人的性命。”
从那以后,李怀生便与他们成了莫逆之交。
他教他们分辨草药,告诉他们许多闻所未闻的“格物之理”。
在清尘和云舟心里,这位俊美如天人的九爷,其学识之渊博,手段之神奇,早已与仙人无异。
“九爷的恩情,咱们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
云舟重重地点头。
“师父说的是。”
清尘看着徒儿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脸上的激动之色也渐渐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云舟,莫要高兴得太早。”
他指了指殿内那尊已经剥落了金身的道祖神像,声音沉稳,“你以为,我们今日所为,只是为了博一个虚名?”
云舟脸上的笑容一滞,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师父,难道不是吗?有了陛下亲赐的观名,咱们莲花观可就在京城里立住脚了!往后香火定然鼎盛!”
“香火?”清尘摇了摇头,“我们师徒二人,无官无职,无亲无故,在这京城里就是两根无根的浮萍。”
见云舟似懂非懂,清尘叹了口气,继续点拨道:“九爷在信中曾反复叮嘱,他说,我们在京中无任何依靠,行事之前,必先为自己寻一顶牢不可破的保护伞。你可知为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三岁小儿抱着金子招摇过市,谁见了都想上来抢一把。”
云舟恍然大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保护伞……弟子明白了!今日这天降祥瑞,就是我们的保护伞!”
“不错。”清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这天下,还有比天子更牢固的靠山吗?今日莲池为圣驾而开,是为祥瑞,我等是见证祥瑞的有福之人,这道观是陛下亲笔赐名的莲花观。从此以后,这观便不再是观,而是陛下德感苍天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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