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之礼已毕,家常之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张紫檀宝座,既是荣耀,也是一道深渊,隔开了亲情。
良久,李文君握住魏氏的手,“母亲,女儿想……想回自己出嫁前的院子看看。”
魏氏的眼眶一热,反手紧紧攥住女儿的手,连声应道:“好,好,母亲这就陪你去。那院子日日都有人打扫,和你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说罢,她便由魏氏牵着,在一众宫女、仆妇的簇拥下,走出了荣庆堂。
方才还威仪赫赫的德妃娘娘,此刻依偎在母亲身侧,倒真有了几分归家女儿的模样。
从荣庆堂到李文君旧日的闺房,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一路上,廊下的仆妇丫鬟纷纷跪地。
金顶翟轿带来的威压尚未散去,德妃的凤驾又在府里穿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冲撞了贵人。
院中的那棵海棠树,是她出生那年,李政亲手种下的。
如今枝干粗壮,只是时节未到,光秃秃的,透着几分萧瑟。
“今年开春晚,不然这会儿,海棠花该开了。”魏氏轻声说。
李文君“嗯”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朝主屋走去。
到了屋前,她停下脚步,对身后跟着的宫中大宫女吩咐道:“你们都在外面候着,不必跟进来了。”
“是,娘娘。”
张妈妈等李府的下人,更是远远地就停了步,连廊下都不敢靠近。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屋内的陈设,一如往昔。
拔步床,梳妆台,临窗的大书案,博古架上摆着的各色小玩意儿,都维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
李文君牵着魏氏的手,穿过外间,直接进了里头的卧室。
“母亲,把门带上吧。”
魏氏悄无声息地将房门合拢。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方才还端庄得体的德妃娘娘,在门关上的一瞬间,缓缓在床沿坐下,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起初只是无声的哽咽,很快,压抑的哭声便从她喉间溢出。
“我的儿!”魏氏大惊失色,连忙坐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这是怎么了?可是……可是在宫里受了委屈?谁给你气受了?”
李文君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拼命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哭。
魏氏的心都要碎了。
只能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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