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的中山装虽然新,但穿在他那副佝偻且充满市井油滑气的身板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极了沐猴而冠。
“观众朋友们啊!你们可要给我这把老骨头做主啊!”
苏大强还没等主持人发问,就先发制人地嚎开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对着镜头哭诉。
“我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把闺女拉扯大,供她吃供她穿,好不容易盼着她出息了,嫁进豪门当了阔太太,结果呢?她翻脸不认人啊!”
“我想去看看她,她让保镖放狗咬我!我想去她那个大公司讨口水喝,她让人把我轰出来!”
“现在,她还要拆我的房子!那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窝啊!她这是要逼死我这个亲爹啊!”
苏大强越说越激动,甚至还要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帕擤鼻涕,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台下的观众席里传来了一阵阵唏嘘声。这个年代的人淳朴,最讲究孝道,哪怕苏曼之前的商业成就再辉煌,一旦沾上了“不孝”这个污点,那脊梁骨都能被人戳断。
“啧啧,真没看出来,苏总平时看着挺正派,私底下竟然这么对亲爹?”
“可不是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老人有什么不对,那也是长辈,怎么能这么狠心?”
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主持人也适时地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曼。
“苏曼女士,面对您父亲的这番控诉,您有什么想说的吗?那套房子,您真的打算强拆吗?”
所有的灯光瞬间聚焦在苏曼身上。
苏曼今天穿了一身素白色的旗袍,没有戴任何首饰,连头发都只是简单地挽在脑后。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大雪中傲然挺立的白梅。
面对苏大强的泼脏水和观众的指指点点,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苏大强,演够了吗?”
苏曼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也传进了千家万户。
苏大强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拍着大腿:“演?谁演了?我是你爹!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实话?”
苏曼轻笑一声,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泛黄的旧档案,还有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录音带。
“既然你要当着全京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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