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不祥的预感,在张泠月真正接触到各地档案馆那堆积如山又混乱不堪的卷宗与传讯记录后,迅速得到了印证,并演化成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她被允许进入族内存放档案的一处偏殿。
殿内光线晦暗,高大的黑檀木架直抵穹顶,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放着无数卷轴、册页与信函,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墨锭与淡淡防虫药草混合的气息,沉静而厚重。
属于各地档案馆的区域,占据了不小的地方,但显然疏于打理,部分卷册边缘甚至落上了薄灰。
张泠月坐在特意为她搬来的紫檀木嵌螺钿书案后,张隆泽静立在一旁。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逐一翻阅这些尘封的记录。
最先引起她注意的是关于西部档案馆的记载。
这是张家最早成立也是存在时间最久的档案馆,设立之初的目的明确——专门负责调查西藏一带的奇异事件与古老传说。
记录显示,在最初几十年,西部档案馆与本部联系最为紧密,传递回大量关于雪山、寺庙、神秘墓葬以及某些特殊血脉族群的信息,其中一些线索甚至直接影响了家族早期的某些重大决策。
卷宗里偶尔夹杂着的手绘地形图,线条精准,标注细致,可见初期派出的族人能力之卓绝。
随着时间推移,张家似乎尝到了在外设立情报节点的甜头,开始逐步在各地成立档案馆。
东北档案馆、中原档案馆、西南档案馆……试图将触角延伸至这片土地的各个角落。
其中,最晚建成的是南洋档案馆,迄今只有几十年历史。
值得一提的是,南洋档案馆的本部设在厦门这个日益重要的通商口岸,同时还在航运枢纽马六甲设立了分部。
看到这里时,张泠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厦门与马六甲,皆是海运要冲,商贾云集,信息流通极快,这个选址眼光堪称毒辣。
然而,当她开始核对各地档案馆与本部之间的传讯联系日期与内容时,那丝微光迅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纤细的指尖划过一行行记录,腕间的渡厄静止不动,映衬着她逐渐僵硬的脸色。
张家本家和各地档案馆的联络模式,堪称诡异。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地档案馆如同勤恳的工蜂,不断将搜集到的情报、观察到的异动、乃至当地的风土人情、势力更迭,整理成册,通过各种隐秘渠道送往本部。
这些传讯频率不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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