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别院窗棂上糊着的浅色桑皮纸,变得柔和而温驯,静静流淌在室内。
光线中,细微的尘埃缓慢浮沉,像是被时光具象化的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常年不散清冷的檀香气息,混合着书卷的墨香,以及窗外悄然探入的草木清气。
张泠月正临窗而坐,面前摊开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指尖划过其上艰涩的符文。
她穿着件月白软缎的常服,衣料上用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白玉兰提花暗纹,只在动作间,才偶有流光一闪而过。
乌黑的长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背,衬得她侧颜的肌肤愈发苍白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最终停在帘外。
“泠月小姐。”是张岚山的声音,“三长老派人送来一物,言明是给您的。”
张泠月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
三长老自泗州古城事变后,对她这个巫祝更加关注了些。
“进来吧。”她声音清润,合上了手中的书卷。
张岚山躬身而入,双手捧着一个长约一尺的紫檀木盒。
木盒做工极为考究,通体光素未施雕琢,只靠本身细腻的纹理与沉郁的金黄色的泽彰显着内敛的贵重。
他小心地将木盒置于张泠月身前的案几上,随即无声退至一旁。
张泠月的目光落在木盒上。
她伸出莹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盒盖上,略一用力便将其揭开。
盒内衬着深蓝色的天鹅绒,柔和地托出其中的物事。
那是一串青铜铃铛。
铃铛共有七枚,形制古拙带着些许棱角的椭球。
每一枚铃铛的表面,都雕刻着极其简练却神韵十足的纹路——那是张家标志性的麒麟踏火纹,线条在粗犷中透着精妙,麒麟姿态昂扬,火焰缭绕,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铃而出。
在麒麟纹路的间隙,则刻上引渡灾厄的古篆。
七情执念,铭刻于方寸之间。
七枚铃铛分别代表:喜、怒、哀、惧、爱、恶、欲。
这串铃铛,自两年前便开始制作了。
当初三长老寻来这奇特的青铜料,言明要为她打造一件契合身份的器物,那铃铛上的古篆,还是她亲手所刻。
设计亦是她参与定稿,青铜链索纤细坚韧,能够恰好缠绕在她纤细的手腕与指间,即便她成年之后,亦可一直佩戴。
张泠月静静凝视着盒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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