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窗棂,在室内洒下一片柔和的光。
张泠月在宽大的床榻上翻了个身,乌黑的长发铺散在锦缎枕上。
她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怔怔地望着头顶帐幔上精细的麒麟踏火刺绣。
张隆泽不在。
这个认知让她在清醒的瞬间恍惚了一下。
如今外间空荡荡的,只有晨风拂过庭院的细微声响。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自己动手穿上叠放在床边的素色春衫。
浅杏色的软缎料子触手温凉,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细小的花纹,是她平日里喜欢的样式。
张隆泽外出前特意嘱咐过侍候的人,将她的衣物都整理得妥帖。
洗漱的水已经备在净房的铜盆里,温度正好。她拿起浸湿的布巾,仔细擦拭着脸颊和脖颈。
独自用过早膳后,张泠月推开了正殿的门。
春末的晨风带着暖意,拂面而来。
庭院中那两株高大的玉兰花期已过,满树翠绿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着。
倒是花圃里的芍药开得正盛,深红、粉白、淡紫,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晨露的浸润下娇艳欲滴,像是一匹铺陈开来的锦绣。
她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脚步轻缓。
她在芍药花圃前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端详着那些开得正好的花朵。
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片深红色的花瓣,触感柔软而微凉。
“开得真好。”她轻声自语,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自从得知族长身死、张家可能被阴谋盯上的秘密后,那些关于血脉、长生、数百年布局的思虑在脑海中盘旋不去,让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可此刻,看着这些只管努力绽放的花朵,她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看着蜜蜂在花间穿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感受着晨风拂过脸颊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
她扶着廊柱缓了缓,然后慢慢走向书房。
书房一如既往的整洁,书案上的文房四宝摆放得井井有条,那些令人头疼的卷宗已经被她收进了书架深处。
她在书案后坐下,没有做什么,只是托着腮,望着窗外庭院里的景色发呆。
日光逐渐升高,从温柔的晨光变得明亮起来,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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