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此生再难相见,但他应该…永远也忘不了今夜。
忘不了这白玉兰,忘不了在玉兰树下,那个赠予他符箓的特别的张家小姐。
“走吧,”张泠月似乎并未察觉他瞬间翻涌的心绪,见他收好了符箓,便转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去收你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西配殿。
张启山的东西少得可怜,不过几件浆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两件算不上私人物品的训练用具,用一个简单的灰布行囊便能轻松装下。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将那小小的行囊背在了肩上。
张泠月看着他迅速收拾好,便和他一起走出西配殿,准备返回正厅。
———
时间倒回至张泠月拉着张启山离开正厅之后。
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张隆泽与重伤的张泽专两人。
华丽的陈设与弥漫的檀香,都无法掩盖那份因沉默而显得格外凝滞压抑的氛围。
张泽专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着,缓解着身上伤口带来的痛楚。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个面无表情低着头慢条斯品茶的张隆泽身上,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审视,也有一丝暗藏的羡慕。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才用那沙哑的嗓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隆泽,没想到连你这样的人,也有了软肋。”
张隆泽头都未抬,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好像压根没有听见这句冒犯的话,又或者,是根本不屑于回应。
张泽专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你比我要好上许多。”而不是像他那样,爱上的是一个外族人,诞下的是一个被视为污点的孩子。
这一次,张隆泽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张泽专,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自然。”
他守护的,是张家最璀璨的明珠,是连族长和长老们都需重视的存在。
这与他张泽专那不容于世的感情与血脉,自然是云泥之别。
张泽专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炫耀噎了一下,随即苦笑更甚,也不再言语。
有些界限早已分明,无需多言。
厅内再次陷入沉默,直到外面传来张泠月与张启山归来的脚步声。
两人刚走到连接正厅的抄手游廊,便遇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张隆泽与张泽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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