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坦率甚至有些厚脸皮的模样,让一旁沉默的张隆泽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张泽专见状,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他再次起身,尽管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依旧坚持着,对着张隆泽和张泠月的方向,深深一揖:“今日泽专前来,一是拜谢隆泽大人与泠月小姐这些时日的照拂,尤其是收留了犬子,免他流离之苦。二是辞行。”
张启山也紧随父亲,沉默地行了一礼。
“日后若二位有所需,但凡我父子二人能力所及,必当竭尽全力,以报今日之恩。”张泽专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字句清晰,承诺掷地有声。
张泠月歪着头看着他,问道:“你们今天就走吗?你身上的伤不需要再养养?”
张泽专苦笑了一下:“家族留我一命,已是法外开恩,泽专不敢奢求其他。”
哦…被折磨成这样还感谢你的张家呢。张泠月心中漠然。
“那你们要到哪里去?外家?还是其他地方?”她继续追问,俨然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已被本家除名之人,自是该到族外之地,苟活性命。”张泽专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沉的落寞。
“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张泠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张泽专沉默了片刻,如实相告:“行商。”他抬了抬自己那只被废掉了后包裹着厚厚细布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右手,对于依赖发丘指和一身武艺的张家人而言,几乎是半条性命。
如今他实力大损,再想像从前一样执行家族任务或凭武力立足已是不能,但凭借过往的经验和剩余的身手,行商自保勉强维系生计,或许是一条出路。
行商?行商好啊,乱世之中,商人的消息可是最灵通了。张泠月心中一动。
她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面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忽然,她从张隆泽怀里跳了下来,落地轻盈。她走到张启山面前,伸出小手,自然地拉住了他因紧张而微微握拳的手。
“走吧,”她仰头看着他,“我带你去收拾东西。”
张启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张泽专微微颔首示意。
张泠月拉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张启山,一边朝厅外走,一边回头对张隆泽说道:“哥哥,你们聊,我带他去收拾东西。”
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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