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亦是如此。
林间漆黑,仅靠几盏特制能抵御寒风的灯笼提供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方工作区域。
今日,她成功地将艮位的阵眼彻底修复。
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那稳定的属于艮位山岳之气的厚重反馈,她轻轻舒了口气。
艮为山,主止,寓厚重稳固。
此处的损毁虽非人为,但因地处地脉节点交汇,常年承受巨大压力,裂纹遍布核心,修复起来需极度耐心,缓缓弥合,如同为一位垂暮的老人续接断裂的筋骨。
她放下手中那柄触手温凉特制刻刀,轻轻舒了一口气。
精致的面容上因长时间的专注和精神力的消耗,泛起了病态的晕红,像是雪白宣纸上不慎滴落的胭脂,靡丽而脆弱。
她小心地收拾好散落在绒布上的各类工具动作有条不紊。
张泠月仔细地将最后一件工具收入特制的布袋,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旗装上沾染的些许尘土与草屑。
仰起头,望向被光秃秃的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墨染般的夜空。
星月隐匿,唯有寒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哥哥,我们回去吧。”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在阴影中的张隆泽,声音带着一丝工作结束后的放松与轻微的沙哑,“今日就先到这里。”
张隆泽迈步从黑暗中走出,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身形。
他没有多言,只是上前轻轻将她抱起,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在自己坚实可靠的臂弯里坐得舒服稳当,然后便迈开长腿,踏着林间积年的落叶与残雪,朝着院子的方向稳步走去。
他的怀抱隔绝了夜间的寒凉,带着他清冽而安定的气息。
张泠月习惯性地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眯起眼睛,感受着行走间细微的颠簸。
“哥哥,剩下两处自然损坏的阵眼,很快就可以修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倦意,却又难掩兴奋,温热的气息拂过张隆泽的颈侧,“我们过几日,等修完了,就去藏书阁看看吧?”她仰起小脸,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对那些只有长老才能借阅的孤本、传记,还有那些失传的道法典籍,可是向往已久了。”
“嗯。”张隆泽的回应依旧简洁,却并非敷衍。他记下了她的期盼。
“待会儿回去,我要好好泡一泡。”话锋一转,她带着些许撒娇的抱怨,“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需要好好放松一下。”长时间的林地工作,即便有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