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疲惫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挺直的脊背。
这不是坏事。
他清楚地知道张家平静水面下潜藏着多少暗流,也知道未来她必然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训练场上的这些模拟危险。
她能够更早地意识到这一点,并主动汲取力量,是生存的必需。
他希望她能够拥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不论是在张家内部,还是在未来那更加诡谲莫测的世界。
他的庇护或许能挡去一部分风雨,但真正的生死危机,终究需要她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
这日傍晚,训练结束的钟声在暮色中沉闷地回荡。张泠月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院子。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冰冷光滑的青石板上,显得格外伶仃。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扑向暖榻或者要求点心,而是先去净房,用微温的水仔细擦洗掉一身汗水和训练场沾染的尘土。
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浅杏色家常襦裙后,她才觉得缓过一口气。
张隆泽已经坐在膳厅里等她。
桌上照例是几样清淡的菜肴,但旁边多了一碟她喜欢的撒着糖霜和芝麻的驴打滚。
张泠月眼睛微亮,走过去坐下,先拿起一块驴打滚小口啃着,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稍稍抚慰了身体的疲惫。
用餐时,她比平时更加沉默,只是专注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抬眼看看张隆泽,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依赖。
饭后,她并未立刻回去抄经或是捣鼓她的符篆、香料,而是罕见地蹭到张隆泽的书房门口。
书房里,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堆积着卷宗,空气里弥漫着墨锭与陈旧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以及一种属于张隆泽冷冽而沉稳的气息。
她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小声问:“哥哥,你以前……放野的时候,去的是哪里呀?”
张隆泽从卷宗中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看着她那张带着疲惫却写满求知欲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就在张泠月以为他不会回答这种涉及过往任务细节的问题时,他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带着一种仿佛来自遥远地底的寒意:
“川西,一座吐蕃时期的祭坛。”
他没有多说细节,但已足以在张泠月脑海中勾勒出险峻的地势、诡异的风俗以及那祭坛本身超乎寻常的危险。
她轻轻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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