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角落堆着半人高的枯枝烂叶,散发着霉味和虫蛀的气息。这是林默凡被调离矿洞后新分到的活计——负责劈砍和搬运外门伙房的柴火。
比下矿轻松,也更隐秘。
此时已是深夜,伙房早熄了火,连看守柴房的老头都缩在自己小屋里打鼾。月光从破损的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扭曲的格子。
林默凡盘腿坐在最深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
三天了。
从矿洞封锁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能入睡。只要一闭眼,就是破碎的星空、白衣的背影,还有那截黑色指骨在掌心搏动的触感。更糟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气”的感知越来越清晰——不是肉眼所见,而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感应。
他能“看”到月光中漂浮的稀薄月华之气,能“闻”到柴堆深处某块老木芯里残存的微弱木灵,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吸时,有极其微弱的天地灵气随着气息进出身体。
但他留不住它们。
像用手捧水,无论多小心,总会从指缝漏光。
“需要法门……”
他喃喃自语,从怀里摸出那截指骨。三天来,他试过各种方法:滴血、冥想、甚至对着它说话。但除了最初那个幻境,指骨再无异动,只是持续散发着温热的搏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直到今晚。
就在刚才,当他第无数次尝试用意念沟通指骨时,那些暗金色纹路忽然亮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从指骨中渗出,顺着掌心劳宫穴钻入经脉。
林默凡浑身一震。
那暖流细如发丝,却带着难以形容的“活性”。它沿着手臂内侧的手太阴肺经缓缓上行,所过之处,常年劳作积攒的暗伤、淤堵,竟有松动的迹象。
但它太弱了,走到肩胛处就开始涣散。
“引它入丹田……”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而生,仿佛天然就知道该怎么做。林默凡闭上眼睛,按照矿上老修士们吹牛时提过的只言片语。
没有章法,全凭本能。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追着那缕暖流,想象自己是一块磁石,要吸住它,导引它。
暖流涣散的速度慢了,像溪流遇到堤坝,开始徘徊。
林默凡额角渗出冷汗。这比连续挥镐八个时辰还累,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精神被抽空的虚脱感。他咬紧牙关,意识死死“攥”住那缕暖流,一点点、一点点,将它从肩胛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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