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叫了他几次,他都当没听见。
大年初二,按习俗是回娘家的日子。
王娟早就收拾好了,见他还是那副死样子,气得上去掀他被子:“赵庆达!你起来!今天得跟我回我妈家!别一直在床上蓄窝!”
赵庆达被她吵得没办法,这才阴沉着脸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穿上衣服。
两人拎着简单的节礼,骑着自行车回了王家。
王娟的父母知道女儿这边的情况,看见女婿这副胡子拉碴晦气的模样,再看看女儿憔悴的脸,心里就来了气。
饭桌上,王娟的父亲几杯酒下肚,就开始数落:“庆达啊,不是我说你。当初你们两个胡乱搞到一起时,我跟她妈本来就不同意,觉得丢人,可后来有了铁头也没办法,现在怎么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住到一起。我们老王家也算有头有脸,为这个,我跟王娟妈没少被人指指点点!”
赵庆达低着头喝酒,不吭声。
“现在倒好,”王父越说越气,“孩子是那么个情况!听说你们想跟赵飞换那主屋,沾点好风水,这点事你都办不妥?你说说你,还能干点啥?让小娟跟着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王娟听着父亲的话,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赵庆达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却又不敢在岳父家发作,只能忍着,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憋了一肚子气。
两人顶着寒风骑车回家,一路无话。
赵庆达到家上了个厕所,就听见屋里传来王娟惊慌的喊声:“庆达!庆达你快来!妈……妈叫不醒了!”
赵庆达心里一咯噔,冲进屋。
只见李玉谷躺在炕上,双目紧闭,脸色灰败,任凭王娟怎么摇晃呼喊,都没有一丝反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妈!”赵庆达慌了神,冲过去试了试鼻息,手都在抖。
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冲到胡同口拦了一辆三轮出租车,和王娟一起,手忙脚乱地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李玉谷抬上车。
“去医院!快!”赵庆达嘶吼着。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看情况,脸色凝重:“病人情况很危险,肺癌晚期引起多种并发症,我们这里条件有限,建议立刻转去市里的大医院,也许……还能争取点时间。”
赵庆达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
医院帮忙联系了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将李玉谷送往邻市——也是这个省医疗条件最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