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锁好院门,转身时,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别高兴得太早。”她走到窗台边,一口吹灭了正屋那盏为了庆祝而点亮的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江沉闻言手一顿,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发亮的眸子瞬间警觉起来:“怎么了?”
“有人盯着咱们。”林知夏站在窗帘缝隙的阴影里,目光透过那一道窄缝,死死锁住胡同口那团化不开的墨色,“从咱们挂牌子开始,那双眼睛就没挪开过。是周家派来的狗。”
江沉没说话,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上一秒还是个憨厚勤恳的木匠,这一秒,那股子从大山里带出来的野性瞬间炸开。他弯下腰,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开过刃的平铲,铲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去废了他。”江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喉咙里滚过的闷雷。
“回来。”林知夏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周明峰那种人,自诩是京城的上流,这种脏活他不会自己干,也不会让他爹的人干。”“他在丰泽园丢了面子,今晚必然要找补回来。但他不敢明抢,只能玩阴的。”
“阴的?”江沉皱眉。
“咱们这一院子木头,在咱们眼里是金山,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堆柴火。”林知夏冷笑一声,“对于一堆柴火,最解气的毁法是什么?”
江沉瞳孔微缩:“火。”
在这个全是木质结构的老胡同里放火,那是绝户计,是要人命的。
“他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个大的。”林知夏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去,把西厢房周围清理出来。今晚咱们不睡,请君入瓮。”
……
凌晨两点。
整个柳荫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西墙根翻了上来。动作轻盈,落地无声,显然是个惯犯。
来人绰号“三只手”,是这一片出了名的赖子,只要给钱,掏厕所、砸玻璃、放把火,什么缺德事都干。周少给的价码让他拒绝不了——五十块钱,只要烧了这院子里的那堆烂木头。
三只手猫着腰,手里拎着个装满煤油的玻璃瓶子,贼眉鼠眼地四处打量。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和东西厢房都黑着灯。
“呸,两个外地乡巴佬,睡得跟死猪似的。”三只手心里暗骂,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他摸向西厢房的墙角,那堆被油毡布盖着的“柴火”就在那儿。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