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
“第三——”我忽然笑了,笑得很轻松,甚至有点戏谑,“师座,还有在座的各位长官,合着你们是觉得我碍事,想把我这个‘外人’先打发走,你们好安心当烈士?”
这话说得有点混账。戴师长瞪大眼睛,门口的警卫也诧异地看过来。
但我继续笑着说:“那我可得说道说道了。我王益烁,从皮尤河开始,跟着各位一起炸桥、一起挨炮、一起白刃战。现在城破了,仗打到最关键的时候,你们想把我踢出去,自己玩悲壮?这不厚道啊。”
戴师长愣住了,随后,脸上那种沉重的表情一点点化开,最终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小子……”他摇头,也笑了,笑里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真他娘的是个犟种。”
“不是犟。”我收起笑容,正色道,“师座,我读过书,知道什么叫‘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也带过兵,知道什么叫‘主将不离阵前,士卒方肯用命’。现在同古九千兄弟,没人能走,那我王益烁,也没脸走。”
我重新拿起那张命令,当着他的面,慢慢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
碎纸片飘落在桌上。
“工兵团,哪儿也不去。”我一字一顿,“中央银行就是我们的坟。鬼子想进城,得先从我团七百多具尸体上踏过去。”
戴师长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不是握手。是拳头,轻轻锤在我胸口。
“好兄弟。”他说,声音有点哑,“那就一起。”
“一起。”
走出师部掩体时,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但城里依然阴沉。
田超超等在门口,见我出来,迎上来:“团长,会开完了?戴师长留您……”
“没事。”我摆手,“走,回驻地。”
走在街上,我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士兵们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不只是之前的认可,现在多了一层东西,像是……同类之间的默契。
598团的那名中校代理团长正在街垒后检查机枪,看见我,忽然立正,敬了个礼,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回到中央银行,院子里正在开饭。稀粥,掺着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糊糊,每人半个杂面饼。但没人抱怨,都蹲在地上埋头吃。
岩吞端着一个碗跑过来,递给我:“团长,吃。”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比猪食强不了多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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