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传之物。”婉娘声音平静下来,“李公子若再相逼,民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云舟盯着那柄玉梳,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怯意。但他横行惯了,怎肯在众目睽睽下退缩?硬着头皮道:“一柄破梳子,也敢威胁本公子?”
他伸手去夺。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玉梳的刹那,那梳子上的微光忽然一盛!
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柔和却坚定的光晕,如涟漪般荡开。李云舟只觉得一股温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痛不痒,却让他从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畏惧——仿佛再多进一步,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他猛地缩回手,连退三步,脸色发白。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知公子为何突然停手。张富贵凑上来:“公子,您怎么了?”
李云舟死死盯着婉娘手中的玉梳,又看看地上虽狼狈却眼神倔强的阿禾,再看看屋外围得越来越多的镇民。那些百姓眼中没有往日的畏惧,反而有种压抑的愤怒。
他知道,今日怕是带不走人了。强抢民女本就不占理,若真闹出人命,传到他父亲耳中,少不了一顿责罚。
“好,很好。”李云舟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苏婉娘,本公子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到时若还不从……”
他目光扫过阿禾,扫过围观的百姓,一字一句道:“莫怪本公子踏平这青石镇!”
说罢,拂袖而去。家丁们连忙跟上,张富贵小跑着追在后面,连声说着“公子息怒”。
马蹄声远去,看热闹的人群却未散。王婶第一个冲进屋,扶起阿禾:“造孽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铁匠蹲下身查看阿禾的伤势,皱眉道:“伤得不轻,得请大夫。”
婉娘这才回过神,扑到阿禾身边,泪如雨下:“阿禾哥,你怎么样?”
阿禾想笑,却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没、没事,皮外伤……”
“还没事?手都肿了!”婉娘小心托起他的手,那只被李云舟踩过的手背,已是一片青紫。
几个汉子七手八脚把阿禾抬到床上,有人跑去请大夫,有人打来热水,有人拿来金疮药。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却井然有序。
老大夫来了,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还好,都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我开几副活血化瘀的药,好生将养半个月,就无大碍了。”
送走大夫,屋里安静下来。王婶熬好了腊八粥,端来两碗:“都这时候了,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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