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正照在那处。阿禾眯眼细看,是抹温润的白色,不像石头,倒像……
他蹚过及膝的溪水,凑近了瞧。果然是块玉,半截埋在落叶淤泥里,露出的部分雕成梳齿模样。阿禾小心翼翼扒开落叶淤泥,整把梳子露了出来。
那是一柄羊脂白玉梳,巴掌长短,梳身雕着流云纹,线条流畅,触手温润。最奇的是,这玉梳躺在冰冷的溪畔落叶中,摸上去竟不凉,反而透着股暖意,像揣在怀里焐过似的。
阿禾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物件。镇上的姑娘媳妇用的多是木梳、牛角梳,富裕些的用银梳。玉梳?那是戏文里小姐夫人才有的东西。
他左右看看,深山老林,四下无人。这梳子是谁落在这儿的?看这成色,怕是值不少钱。失主该多着急?
阿禾把玉梳擦干净,握在手里。那暖意从掌心蔓延开,竟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在原地等了一个时辰,日头偏西了,还是不见人来。
“许是过路的人掉的……”阿禾喃喃自语。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不能昧下。可天快黑了,再不回去,山路就难走了。
犹豫再三,他把玉梳小心翼翼揣进怀里,那暖意贴着心口,竟让他冰冷的胸膛好受了不少。阿禾对着空山作了个揖:“不知是哪位失主的东西,小子阿禾暂且保管。您若来寻,到青石镇渡口找我就是。”
回到镇上,天已擦黑。阿禾没直接回家,先去了里正家。里正捧着玉梳看了半晌,也啧啧称奇:“这般成色,怕是府城都少见。你先收着,若有人来寻,我帮你作证。”
当夜,阿禾把玉梳放在枕边。说来也怪,往日冰冷的被窝,这晚竟有了些暖意。他握着玉梳沉沉睡去,做了个温暖的梦,梦里娘在灶前熬药,药香混着米香,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早,阿禾被一阵米香唤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破旧的灶台上,竟冒着热气!阿禾一骨碌爬起来,揭开锅盖,愣住了。
锅里是稠稠的小米粥,熬得开了花,米油黄亮亮的。旁边竹篦子上,居然还贴着两个玉米饼子,焦黄喷香。
阿禾呆呆站了半晌。家里就他一人,门窗完好,谁会进来做饭?他端着粥碗的手有些抖,试着喝了一口——温热适口,米香浓郁,是他许久没尝过的、正经粮食的滋味。
一整天,阿禾都心神不宁。渡船时差点撞上礁石,被老船客好一顿数落。傍晚收工,他故意在渡口磨蹭,直到天全黑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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