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而是一层正在缓慢蔓延的银色镜面。那镜面像活物,沿着她的锁骨向脖颈爬。
“师姐!”凌烬扑过去扶她。
白漱玉倒进他怀里,身体轻得像一片纸。她的眼睛还是清澈的,但瞳孔深处,有银色的光点在游动,像困在琥珀里的虫子。
“快走……”她说话时,嘴里溢出的不是血,是银色的液体,“掌教……疯了……他和镜奴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寿元将尽……他想活……”白漱玉每说一个字,肩上的镜面就蔓延一寸,“镇魂镜……九面镇魂镜之一……青岚宗守了五百代……他亲手打碎了……”
镇魂镜。九大宗门各守一面,封印镜界与现世通道的至宝。青岚宗的根基,也是枷锁。
“为什么?”凌烬听见自己问,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为了……永生。”白漱玉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用全宗弟子的命……献祭……打开镜界之门……他就能……堕入镜界……成为镜奴之主……”
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银色液体溅在凌烬手上,冰冷刺骨。
“而你……”她看着凌烬,眼神复杂,“是他选的容器……”
“容器?”
“灵脉空寂者……”白漱玉艰难地说,“天生无法修炼……但正因如此……你的身体是空的……最适合承载……”
凌烬懂了。
所以他十七年来在青岚宗是个笑话。别人炼气筑基,他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别人笑他是“废脉”,是“青岚之耻”。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废脉。
他是被精心挑选的空瓶子。
等着装进别的东西。
“师姐,你的伤——”凌烬看向她肩头不断蔓延的镜面。那东西已经爬到了锁骨,所过之处,血肉尽数化为冰冷的银色物质。
“没用了。”白漱玉平静地说,“我被镜奴碎片寄生了。最多还有半炷香,我就会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她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把一枚玉简塞进凌烬怀里:“《青岚秘录》……宗门真正的传承……不在藏经阁……在历代守镜人手里……拿着……快走……”
“我们一起走!”凌烬想背起她。
“走不了了。”白漱玉摇头,瞳孔里的银光越来越盛,“烬儿,帮我一个忙。”
她看着凌烬,眼神温柔下来,像过去无数次教他认字、给他偷偷带点心时那样。
“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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