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军长驱直入,生灵涂炭,我辈皆为千古罪人!”
这番话击中了要害。吴元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是枢密副使,掌管军务,比谁都清楚边防图泄露的严重后果。
“你可有证据?”他问。
“有!”赵机从怀中取出曹珝的密信、刘三郎等老兵的证词、磁州截获的账册抄本,“这些足以证明刘承规划卖官铁、私通辽国。‘三爷’虽身份未明,但其谋划之事已昭然若揭。”
吴元载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孙何……他也牵扯其中?”
“孙何是朝中内应,与刘承规往来密切,收受兵器贿赂,阻挠新政。”赵机道,“监察御史李惟清、张纶已掌握部分证据,明日将回京面圣。”
“李惟清……”吴元载思索,“此人虽与孙何同属清流,但秉性刚直,若证据确凿,应会秉公办理。但孙何毕竟是礼部侍郎,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要扳倒他,需铁证如山。”
“所以必须擒获刘承规与‘三爷’,取得口供。”赵机道,“枢密,不能再犹豫了!”
吴元载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虽无权调兵,但可调用皇城司一部。皇城使王继恩曾受你恩惠,且他掌管宫廷禁卫,有权在汴京调动少量兵力。我这就写手令,你持令去找他。”
“王继恩?”赵机想起管家供词中提及孙何曾送刀剑给王继恩侄子,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可靠吗?”
“王继恩是聪明人,知道该站哪边。”吴元载提笔疾书,“况且此事涉及宫廷密道,他身为皇城使,若让贼人利用密道出入皇宫,他也难逃失职之罪。”
手令写好,盖了私印。吴元载郑重交给赵机:“记住,只擒首恶,勿伤无辜。若事成,功在社稷;若事败……你我都要做好最坏打算。”
“下官明白!”
赵机接过手令,转身欲走,吴元载叫住他:“等等。赵机,你名‘机’,与陛下名‘炅’音近,此事已被孙何等人利用,在朝中散播谣言,说你‘天命所归’,有僭越之心。陛下虽未表态,但心中必有疑虑。此次行事,务必谨慎,切莫授人以柄。”
“下官谨记。”
离开吴府,赵机率亲兵直奔皇城司衙门。丑时三刻,皇城司灯火通明,王继恩果然还未歇息。
这位权势宦官年约五十,面白无须,眼神精明。他看完吴元载手令,又听了赵机禀报,沉吟良久。
“清风观密道……咱家确实知晓。”王继恩尖细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刺耳,“那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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