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于私情。”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李晚晴抬头,眼中渐渐清明:“我明白了。谢转运指点。”
“去吧,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应对御史。”
李晚晴离去后,赵机重新坐下,继续审阅证词。寅时初,周明匆匆而来,神色凝重。
“转运,邢州出事了。”
“何事?”
“李宗谔将那三个‘细作’灭口了。”周明咬牙,“就在今日午后,说是三人‘企图越狱’,被狱卒当场格杀。我们的人晚了一步,赶到时尸体都凉了。”
赵机眼神一冷:“好个李宗谔,下手倒快。御史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周明道,“李宗谔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细作已移交上级。但据我们的人探查,李宗谔今日曾秘密会见一人,那人骑马往南去了,似是往汴京报信。”
“杀人灭口,再报信给孙何……”赵机冷笑,“这是要做死无对证。可惜,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策反了那三人,拿到了证词。”
周明从袖中取出一叠纸:“这是那三人被灭口前写下的证词和画押,详细说明了李宗谔如何收买他们诬陷真定府。还有李宗谔给他们的银票,也在此处。”
赵机接过,仔细阅看。证词中写明,李宗谔以每人五十贯的价格,让他们假扮辽国细作,编造供词指认真定府官员通辽。银票是邢州“昌盛钱庄”的,票号可查。
“铁证。”赵机将证词收起,“李宗谔这是自寻死路。周通判,你安排一下,明日御史返回时,‘偶然’让他们看到这些证物。”
“下官明白。”周明迟疑道,“只是……李宗谔背后是孙何,孙何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人物。我们这样步步紧逼,会不会……”
“狗急跳墙?”赵机接话,“会的。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要逼他们跳出来。暗处的敌人最可怕,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有办法对付。”
周明点头:“那磁州截获的人证物证,何时抛出?”
“等御史查完邢州之事,回京复命之前。”赵机道,“我要让他们带着真定府新政的成效报告,以及孙何、李宗谔等人的罪证,一同回京面圣。如此,陛下才能看清全貌。”
“高明!”周明抚掌,“那下官去准备了。”
寅时三刻,赵机终于吹熄烛火,和衣躺在书房的软榻上。连日操劳,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脑中仍在飞速运转:御史、孙何、刘承规、三爷使者、辽国巫医……这些线索如同乱麻,需要一根根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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