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意识沉沉浮浮。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与钝痛,仿佛灵魂被碾碎后又被粗糙地缝合。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弱的、冰冷的刺痛感自胸口传来,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细小冰针,刺破了混沌。
张尘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骤然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粗糙的石质屋顶,缝隙里渗着微弱的天光,依旧是废土标志性的铅灰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与尘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尚未散尽的衰败与血腥气。
他躺在坚硬的石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试着动了一下手指,传来针刺般的麻痹与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空空荡荡,仅有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在缓缓游走。丹田处,那枚黄泉劫丹黯淡无光,表面甚至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如同濒临破碎的琉璃珠,只是勉强维持着形态。胸口的黄泉碎片组合体沉寂如死物,传递来的只有冰冷与……一丝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裂痛感——它似乎也受损了。
强行引动黄泉投影,代价远超想象。
“咳咳……”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全身伤势,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张大哥!你醒了!”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铁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胡子拉碴,但眼中满是关切和如释重负。他身后跟着谷彦和王洪、小林子,三人也都是神色憔悴,显然这几日过得极不轻松。
“张道友,感觉如何?”谷彦上前,仔细探查张尘的气色与脉象,眉头紧锁,“伤势极重,本源亏损严重,经脉多处受损,丹田……也几乎枯竭。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我……昏迷了多久?”张尘声音嘶哑。
“整整三日。”铁战将药汤递到张尘嘴边,“先喝点药,柳宗主亲自送来的‘续脉草’熬的,虽然品相差,但对修复经脉有些微效果。”
张尘就着铁战的手,勉强喝了几口苦涩的药汤,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体内的冰冷与刺痛。
“阿七呢?其他人……聚落如何?”他更关心的是战后的情况。
“阿七……”铁战神色一黯,“还在昏迷,气息极其微弱,时有时无。谷老说,他燃烧了最后的残魂与那什么‘净钥’本源,能保住一丝真灵不散,已是奇迹。柳宗主将他安置在殿宇深处的静室,以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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