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一脚踏进县衙大门时,天光正好从东边屋檐斜劈下来,照得石阶上一层薄霜泛着青白。他袖口沾了点晨露,药葫芦在腰间晃了下,发出轻响。
门房老张正蹲在门槛边啃烧饼,见他来了,差点噎住,慌忙拍着胸口顺气:“霍、霍大夫?您怎么这会儿来?”
“走亲戚。”霍安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人想请我喝碗茶。”
老张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抹嘴:“您可别开玩笑,三皇子的人刚走不久,县令大人现在闭门谢客,连师爷都进不去。”
“哦?”霍安挑眉,“那我来得正好。他不见别人,总不能连救命恩人的徒弟也拒之门外吧?”
“您这话说的……”老张苦笑,“可您也不是真为喝茶来的吧?”
“当然不是。”霍安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过去,“我是来送药的。”
老张接过一瞧,是泻肠散,顿时脸都绿了:“这、这不是昨天您给使者的那份?”
“对,同一批,保质期还长着呢。”霍安拍拍他肩膀,“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霍安带了解毒方子,专程来给县令大人调理肠胃。”
老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往里跑。
霍安站在原地,眯眼打量县衙布局。左右两排厢房紧闭,唯有中堂帘子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来回踱步。他记得上次来,这帘子还是素布的,如今换成了绣云纹的青绸,边上还坠着铜铃——风一吹就响,防贼似的。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帘子掀开,一个身穿褐色短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手里捧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茶盏和一只空瓷瓶。
“霍大夫。”那人声音平直,“县令大人说了,茶您不必喝了,这是您昨日送来的‘泻肠散’,原样奉还。”
霍安瞥了眼空瓶:“瓶子干净了?没留残渣?”
“洗了三遍,煮过两回。”男子面不改色,“大人说,脏东西不能留在府里。”
“有道理。”霍安点头,“不过他要是真怕脏,就不该收三皇子的点心。”
男子眼神微动,但没接话。
霍安伸手把空瓶拿回来,塞进袖袋:“行吧,反正我也不是为喝茶来的。我是来验毒的。”
“验什么毒?”男子皱眉。
“你们县衙井水里的。”霍安语气轻松,“前两天顾医女路过,说水味不对,我让她带了样本回去测,结果发现有微量‘腐骨香’溶解其中。这种毒溶于水无色无味,但遇热会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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