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整支箭的残骸躺在碗底,像一堆黑色的小虫子。
接下来是清毒。
他打开青玉葫芦,倒出些淡绿色粉末,撒入伤口。粉末遇血即化,腾起一阵白烟,伴随着轻微的“嗤嗤”声。
“这是啥?”副将忍不住问。
“解腐散。”霍安头也不抬,“主要成分是石灰、硫磺、雄黄,加了一点点辣椒粉提效。别看名字糙,专克这种阴毒。”
他一边说,一边用煮过的麻线缝合伤口,手法熟练得像是在补裤子。最后一针收尾,他剪断线头,拍了拍萧远山的脸颊。
“行了。”他说,“活下来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床上那人忽然咳了一声,喉咙里咕噜作响,随后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霍安脸上。
“你……”他嗓音沙哑,“又救我?”
“不然呢?”霍安把工具收拾进药包,“我还指望你请我喝酒。”
萧远山想笑,牵动伤口,立刻龇牙咧嘴:“疼……”
“废话。”霍安递过一杯温水,“我刚把你胸口豁开,你还想不疼?等明天换药的时候,你会更感谢我。”
“你这哪是救人……”萧远山喘着气,“简直是酷刑。”
“那你去找别人救。”霍安翻了个白眼,“下次中箭记得先问问敌军用什么毒,我好提前准备套餐。”
副将和其他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像是见了神仙。
“妙手神医……真是名不虚传!”有人小声嘀咕。
“我亲眼看见他把箭头从肺边上抠出来,手都不抖一下!”
“那绿粉撒上去,毒血直接冒烟!”
“他缝针比绣娘还细!”
霍安听着这些议论,也不反驳,只是默默收拾药具。他把沾血的布条扔进火盆,看着它们一点点烧成灰。
萧远山闭着眼,气息渐渐平稳。霍安伸手探了探他的脉,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他对副将说,“接下来三天不能动,每天两剂‘清毒汤’,伤口早晚各敷一次‘生肌膏’。要是敢骑马、打架、喝凉水,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开膛破肚。”
副将连连点头:“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霍安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揉了揉酸胀的腰。
“累死我了。”他嘟囔,“这年头当大夫,比打仗还累。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学医,干脆去卖炊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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