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段节奏骤紧,吉他声变得棱角锋利。
在狭窄的音域里冲突、挣扎。
最后,失真吉他如同生锈的巨兽发出怒吼。
持续撕裂空气,又逐渐力竭。
化为一片带着电流嗞嗞声的、废墟般的寂静。
马荣成抓着头发,激动不已:“对!就是这感觉!推平了!但灰烬下面还有东西在响!阿鑫,最后那点电流杂音,是不是城寨断电前一秒,电线短路的动静?”
“采样的。”
赵鑫点头,“最后一批人搬走那天,我和陈志文在废墟里,待了一下午。”
徐克狠狠拍马荣成后背。
“画!就按这个劲头画!‘音波阿伯’不用二胡拉拆迁队,就用这些声音当砖头,砸!”
最后一首《晚安,哄空》响起时,天已黑透。
糖水铺只留一盏小灯,昏黄光晕笼罩众人。
曲子简单到极致,三个音符循环,像深夜独自面对内心沟壑时,一下又一下地深呼吸。
没有起伏,没有技巧。
就只安静地存在,然后在一个仿佛本该如此的地方,轻轻收住。
余韵在寂静中盘旋,久久不散。
林青霞握着赵鑫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他的手很暖。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他指尖的薄茧。
邓丽君靠在林成森肩头。
轻声叹:“听完这首,好像今天所有的热闹和累,都被熨平了。”
张国荣望着窗外夜色。
眼神悠远:“晚安,哄空,不是把空哄睡,是学会和那片空,并肩坐着。鑫哥,这首如果放在电影里,应该用在最日常的镜头后,比如美荷关掉图书馆的灯,走廊陷入黑暗的那三秒。”
许鞍华猛地点头:“对!就用在那个镜头!家明推车走远,背影融入夜色,美荷站在漆黑安静的图书馆门口,手里攥着钥匙,站了三秒,然后转身,锁门。音乐这时候渗进来,淡淡的,像影子拉长又缩短。”
“版权费,翻倍。”
赵鑫再次强调,眼里却有笑意流淌。
母带放完,没人急着动。
一种饱足后的慵懒和共同的成就感,弥漫在空气里。
施南生翻开笔记本:“趁人齐,同步一下。邹文怀那边新签的‘小邓丽君’,下周发片,宣传攻势很猛。另外,他透过中间人递话,对联合开发《十三太保》现代版海外版权,有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