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这种时候。”
“那种感觉,”
许鞍华走近一步,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
“不是后悔,也不是怀念。是站在时间这头,看着时间那头的自己。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你想对那个年轻的自己喊:别那样!但又知道,就算喊了,她也听不见,因为那就是当时的她,只能做那样的选择。”
钱深沉默了。
他想起一九七一年,学校组织去北京参观。
他站在天安门前,忽然很想给林莉寄张明信片。
他买了,写了“这里的天空很蓝”。
但最后没寄出去,因为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寄。
那张明信片,现在还夹在他的旧字典里。
如果寄了呢?
如果写了更多呢?
如果……
“这就是美荷和家明的故事,不是爱情的爱情。”
许鞍华的声音,把两人拉回现实。
“他们不是没有机会,是有太多细小的、被时间淹没的机会。每一次楼梯口的擦肩,每一次窗台下的停留,每一次想说‘今天牛奶新鲜’却最终只放下瓶子的瞬间。三十年里,这样的瞬间有上千个,每一个都可以改变一切,但每一个,都被日常的惯性吞没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等到了五十岁,他们才忽然发现:原来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不是说过什么,是这三十年来,我在窗台上读书时,知道你在楼下;你爬坡时,知道我在楼上。那种‘知道’,比任何情话都深。”
林莉被话题,催红了眼眶。
她想起在洛阳的那些年,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给全家做早饭时。
会习惯性看一眼窗外,虽然知道什么也不会看到,但就是会看。
那是一种无意识的等待,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身影。
原来那就是“回望”的重量。
不是轰轰烈烈的遗憾,是日常里,细水长流的、几乎感觉不到的空缺。
“我好像懂了。”
林莉擦擦眼睛,“所以美荷不是不爱说话,是她把话都藏在每天翻书的声音里了?”
“对!”
许鞍华激动地拍手,“还有家明,他不是笨,是他把话都藏在每天爬坡的喘息声里了。他们的对话,不是用嘴,是用三十年如一日的‘在场’。”
这时,谭咏麟和张国荣也来了。
两人都穿着戏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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