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明报》编辑部)
林家明盯着手里这份,厚得离谱地投稿。
第一反应是:
这人是不是把字典抄了一遍?
《上海滩》,作者赵鑫,地址重庆大厦307室。
“又是重庆大厦。”
他撇撇嘴。
上周刚退了个住在重庆大厦的“诗人”,诗写的是“啊,咖喱味的月亮,你为何如此忧伤”,看得他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他翻开第一页,打算随便扫两眼,就扔进“待退稿”筐。
——那里已经堆了半人高,都是这个月的“文学成果”。
但括号里的第一行注释,就让他愣住了。
“(镜头从黄浦江的波涛上拉起,汽笛声由远及近,画面缓缓推向外滩,1920年的上海在晨雾中苏醒,像一头慵懒而危险的巨兽。)”
林家明眨了眨眼,把稿纸拿近了些。
这什么写法?
他继续往下读,然后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第一章,许文强初到上海,在码头上被地痞勒索。
文字简洁如刀锋,三句话交代背景,五句话展开冲突,第十句话枪就响了。
——不是真的枪,是许文强用怀表链条,勒住对方脖子的“咔嚓”声。
写得比枪响还吓人。
林家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第二章,百乐门舞会。
他几乎能看见旗袍的流光、听见留声机的咿呀、闻到雪茄和香水混杂的气味。
当冯程程在旋转楼梯上,回眸那一瞬,林家明甚至屏住了呼吸。
——作者只用了七个字:“她眼里有整个上海。”
“我的天……”
林家明喃喃自语。
他读到了第七章,许文强撕画的那场戏。
读完后,他坐在椅子上整整一分钟没动,手心的汗把稿纸边缘都浸湿了。
写得太好了。
好的不正常。
林家明猛地看向作者地址:
重庆大厦307室。那个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弥漫着咖喱味和汗臭的地方,住着能写出这种文字的人?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三种可能:
一,抄袭;
二,枪手;
三,鬼上身。
理智告诉他应该退稿。
一个新作者,没有发表记录,住在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