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是上个月新来的,裤兜里搜出五十块大洋,说是昨晚一个戴礼帽的男人给的。
许文强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用枪管抬起他的脸。
“强哥...强哥我错了...”
年轻人战栗着涕泪横流。
“那个人,”
许文强声音平静,“左边眉毛是不是有颗痣?”
年轻人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许文强站起身,对阿力说:“收拾干净。货点数装车。”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十一点四十七分。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九分钟。
巡捕房的哨声,准时在远处响起,像这场戏的落幕铃。
(场景切换:冯公馆书房,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墙上的自鸣钟敲响十二下)
冯敬尧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转动,发出规律的低响。
许文强站在桌前,风衣下摆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都解决了?”
“货安全入库。水匪跑了四个,死了三个,抓了一个。内鬼也揪出来了。”
许文强顿了顿,“指使他的人,应该是金爷那边的。”
冯敬尧手里的核桃停了停:“金大中?那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他在法租界的赌场,最近被我们压得厉害,上个月又丢了两条货运线。”
许文强接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擦去手上的污渍,“狗急跳墙。”
(此处应有特写:壁炉火光在冯敬尧眼镜片上跳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做得好。”
冯敬尧终于露出笑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这是你这个月的。另外,下周末商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许文强接过信封,厚度超出预期。他抬起眼。
“程程也会去。”
冯敬尧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意味深长。
“她最近总问我,许先生怎么不来家里吃饭了。”
许文强垂下眼帘:“承蒙冯小姐记挂。”
离开书房时,他在走廊里,遇见穿着睡袍的冯程程。
她显然还没睡,手里拿着一本《申报》,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许先生?这么晚...”
“和冯先生谈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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