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皇后病情稳定后,孙老入宫的次数也少了,今日偶遇,倒是难得。
“孙老。”叶深拱手为礼,“秋日寂寥,唯菊可赏。见其凌霜而开,心有所感罢了。”
孙老太医走到近前,也望着那丛菊花,叹道:“草木尚有铮铮傲骨,何况人乎?叶院判入宫时日虽短,所为之事,老朽看在眼里。医术通神,心思缜密,更难得的是……心性沉静,不骄不躁,在这名利场中,犹如这秋菊,卓尔不群。”
“孙老过誉了。”叶深谦道,“深自知才疏学浅,唯谨慎而已。宫中规矩大,人心深,若非陛下信任,孙老与诸位同僚帮衬,岂有深立足之地?”
“谨慎是好事,但过刚易折,过柔则靡。”孙老太医目光深邃地看着叶深,“你用药大胆,见解新奇,已招来不少非议。陛下虽信你,然圣心难测,宫中耳目众多。你可知,陈继方(陈太医)近日,与都察院李墨林李大人,走动颇密?”
叶深心中一动。陈太医与李墨林?一个是太医院首席,对己多有不满;一个是新任金陵知府,对自己态度微妙,且对商贾抱有偏见。这两人凑到一起……恐怕不是品茶论道那么简单。
“多谢孙老提点。”叶深神色不变,“深只知尽心为娘娘诊治,余者,但求无愧于心。”
孙老太医点了点头,又道:“你为皇后诊治之法,老朽细思之,确与常法迥异,尤重‘神魂’、‘异气’。此等理论,近于道,近乎玄。寻常医者,或视之为无稽。然老朽观皇后脉象变化,又不得不信。你……师承何人?所学,似非纯粹医家一脉?”
这个问题,孙老曾隐晦问过,叶深皆以“家传杂学,幸得异人指点”含糊带过。今日孙老再次提起,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浓。
叶深沉吟片刻,缓缓道:“不敢瞒孙老,家母略通医术,留下些笔记。后来机缘巧合,确曾得遇一位云游高人,授以针灸导引、辨识‘气机’异动之法。高人言,医道通天,人体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相应。病有常病,亦有‘非常之病’,需以‘非常之法’治之。皇后娘娘之症,在深看来,便属‘非常’。深所学粗浅,不过依样葫芦,幸而偶中罢了。”
他将母亲与“云游高人”并提,既解释了传承来源的“奇异”,又未透露“钥匙”与“天目”等核心秘密。至于“人体小宇宙,天地大宇宙”等说法,在此世道家、医家理论中亦有类似观点,不算惊世骇俗。
孙老太医闻言,眼中精光闪动,捻须沉思良久,方才叹道:“原来如此。看来世间确有奇人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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