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揖,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公堂。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金陵城。叶家二少爷叶烁,午时三刻,将在西市菜市口,明正典刑!
叶府听涛轩。
韩三从外面匆匆回来,在叶深身后低声道:“少爷,判了,斩立决,即刻押赴刑场。三老爷……已经回府了,直接去了松鹤堂老太爷那里。”
叶深沉默良久,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没有骨肉相残的悲戚,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备车,去西市。”
韩三一惊:“少爷,您要亲赴刑场?那里人多眼杂,恐有危险,而且……” 而且去看自己兄长被斩首,于礼不合,也容易引人非议。
“不必近前,在远处看看即可。”叶深语气不容置疑,“有些结局,需要亲眼见证。备车吧。”
韩三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午时的西市菜市口,烈日当空,热浪蒸腾,却阻挡不住人们围观“杀头”的热情。刑场四周被官兵围出警戒,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叫卖声(趁机卖凉茶、瓜子的)、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喧嚣的背景。
叶深的马车停在距离刑场百步之外的一处茶楼后巷。他没有下车,只是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临时搭建、插着亡命旗的高台。
时辰将至。一队官兵押着披头散发、身着红色囚衣的叶烁,穿过人群,走上刑台。叶烁似乎已经彻底麻木,或者被吓破了胆,任由刽子手将其按跪在木墩前,没有丝毫挣扎。只有那双空洞望天的眼睛,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以及对这不公命运的怨毒。
监斩官高坐台上,验明正身,掷下令箭。
“午时三刻到——行刑!”
膀大腰圆、赤裸上身、满脸横肉的刽子手,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又“噗”地一声喷在手中那柄雪亮厚重的鬼头刀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阳光照射在刀锋上,反射出刺眼冰冷的寒光。
台下的人群瞬间屏息,所有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刀光,落下。
“咔嚓!”
一声并不算太响亮、却沉闷到让人心悸的利刃入肉断骨之声。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刑台,也染红了亡命旗。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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