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治。大老爷(叶文柏)……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三老爷(叶文竹)倒是来问过您的情况,听说您无恙,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账房准备了厚礼,说是要替叶家向顾大人和各位官爷赔罪、道谢。”
父亲……叶深心中微涩。叶烁再不堪,终究是父亲的儿子,是他疼了二十多年的嫡子。如今骤然沦为阶下囚,罪证确凿,性命难保,父亲心中必定痛苦万分,或许,还有对他这个“揭露”一切的庶子的怨怼?兄弟阋墙,无论谁对谁错,最终受伤最深的,往往是夹在中间的父母。
“备车,去府衙大牢。”叶深放下汤碗,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有些话,有些账,必须和叶烁当面清算。不仅仅是为了定罪,更是为了母亲,为了那些因他而枉死的人,也为了……斩断这兄弟间最后一丝可悲的羁绊。
金陵府衙大牢,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霉烂和绝望的气息。最深处的重犯水牢,更是如同人间地狱。浑浊的、齐腰深的污水散发着恶臭,水中偶尔有黑影游过。叶烁被特制的铁链锁在石壁上,下半身泡在污水中,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早已没有了往日叶家二少爷的嚣张气焰,只剩下颓败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当看到叶深在韩三和一名“影部”看守陪同下,缓步走下石阶时,他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铁链拉得一个趔趄,溅起一片污水。
“叶深!你这个杂种!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叶烁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我告诉你,我死不了!父亲不会不管我!老太爷不会不管我!我是叶家的嫡子!你一个庶出的贱种,勾结官府,陷害兄长,你不得好死!”
叶深在距离水牢栅栏数步外停下,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叶烁,目光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是看一团令人作呕的污泥。“叶烁,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做着嫡庶尊卑的梦?你以为,父亲和老太爷,还能救得了一个勾结外敌、走私军火、贩***、意图谋杀朝廷命官的逆贼?”
“你胡说!我没有!那些都是‘先生’逼我的!是刘明远、程奎他们做的!与我无关!”叶烁矢口否认,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无关?”叶深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页纸,正是柳枝巷账簿的誊抄部分,上面清晰记录着“叶”字代号的交易。“这上面,你的代号,你的印章暗记,收受的巨额金银,分成的记录,桩桩件件,白纸黑字,抵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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