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昭来访后的第三日午后,叶深如约前往位于城东的顾府。顾文昭虽是知府,但府邸并不奢华,青砖灰瓦,古朴雅致,透着文官特有的清贵气息。
叶深只带了韩三随行,递上拜帖后,很快被管家恭敬地引入府中。绕过影壁,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来到了顾府的后园。园子不大,但布局精巧,亭台水榭,花木扶疏,别有一番幽静韵味。此刻,顾文昭正与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儒衫的老者坐在水榭中对弈,旁边侍立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厮。
见到叶深,顾文昭放下棋子,笑道:“贤侄来了。来,我给你引见,这位是我的同年,如今在都察院任职的冯年兄,冯子敬,冯大人。冯兄,这位就是叶家的叶深,叶贤侄,不仅将叶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医道也颇有涉猎,实乃少年俊杰。”
冯子敬抬眼看向叶深,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微微颔首:“叶公子,有劳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都察院的官员,专司监察弹劾,目光自然犀利。
叶深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叶深,见过冯大人。府尊大人谬赞,晚辈愧不敢当,略通岐黄,不敢称涉猎。”
“贤侄不必过谦。”顾文昭招呼叶深坐下,命人上茶,这才切入正题,“今日请贤侄来,实是有事相求。冯兄的老母亲,年事已高,近年为头风顽疾所苦,发作时头痛欲裂,目眩耳鸣,夜不能寐。遍请名医,汤药针灸试过无数,皆只能暂缓,无法根除,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本官曾闻贤侄治愈苏府方氏怪症,故而冒昧相邀,还请贤侄为老夫人诊视一番,或有良法,也未可知。”
原来是头风。叶深心中了然,此症在古代确属顽疾,病因复杂,虚实夹杂,极难根治。难怪冯子敬这位都察院的官员,会为了母亲的病,专程来金陵寻医,还找到顾文昭牵线。
“晚辈自当尽力。只是医道深奥,晚辈所学有限,需得见过病人,望闻问切之后,方能尝试用药,不敢保证必能奏效。”叶深依旧谨慎。
“这是自然。贤侄能来,老夫已是感激。”冯子敬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眼中带着希冀。显然,母亲的病痛让他忧心忡忡,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过。
“冯兄,不如这就请贤侄为伯母诊视?”顾文昭建议道。
“也好,有劳叶公子了。”冯子敬起身,亲自引路。
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后宅一处清净的院落。院中植有几株翠竹,环境清幽。进屋后,只见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眉宇间隐现痛苦的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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