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虽然依旧病弱,但眉宇间那股萦绕不散的、沉沉的死气,似乎淡去了些许。最明显的变化是,她的呼吸虽然依旧轻浅,却平稳了许多,不再有那种令人揪心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虚弱感。
看来,昨日的凶险施针,虽然过程波折,甚至引动了阴毒反噬,但最终的结果,似乎并不算坏?至少,将那爆发的阴毒重新压制了回去,甚至……可能还让那盘踞的阴毒,出现了些许松动?叶深心中念头飞转。
“林小姐。”叶深压下心中的思绪,对着林薇微微颔首致意,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何处?我昏迷了多久?苏老他……”
“这里是‘沁芳轩’的偏厢。你昏迷了一夜。”林薇的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仿佛说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力气,但很清晰,“外祖父……为你运功疗伤,直到半个时辰前才离开,去歇息了。他说你只是损耗过度,又受了些阴寒反噬,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叶深,里面似乎有什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昨日……多谢你。”
叶深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林薇会向他道谢。在他想来,昨日施针,自己差点引发大祸,虽然后来误打误撞似乎起了点作用,但终究是冒了极大风险,且过程凶险万分。林薇不怪他鲁莽,反而道谢?
“林小姐言重了。”叶深连忙道,语气诚恳,“昨日是晚辈莽撞,未能控制好分寸,险些酿成大祸,累及小姐,心中实在惶恐。幸得苏老及时出手,力挽狂澜,晚辈才未铸成大错。这‘谢’字,晚辈实不敢当。”
林薇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外祖父都告诉我了。若非你以真气为引,冒险施针,扰动那……那东西,外祖父也无法抓住时机,将其重新压制。而且,最后那一刻……”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词语,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感觉得到,你的真气……很温和,和那东西……不一样。它让我……舒服了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的虚弱,但话语里的意思,却让叶深心中一动。她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最后那一下带着《龟鹤吐纳篇》韵味的真气共鸣?而且,觉得“舒服”?
这或许说明,自己那微弱但精纯、蕴含生机的真气,对那阴毒确实有某种“安抚”或“中和”的作用,至少,不会像苏老那刚猛浑厚的真气那样,容易引起阴毒的激烈对抗。这对后续的治疗,或许是一个重要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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