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胡同”的破瓦房,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成了叶深与世隔绝、同时也与“老鬼”那无声监控朝夕相对的临时囚笼与修炼场。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昼夜的清晰界限,只有“老鬼”每日定时(或许是每日?叶深已无法精确判断)送来的、一成不变的古怪糊糊和黑色药膏,以及油灯灯油耗尽又添满的循环,提醒着光阴的流逝。
身体的恢复,在“老鬼”那药效霸道却也透着邪性的黑色药膏辅助下,进展惊人。肋下的青紫淤痕几乎完全消散,只留下几道淡褐色的印记。左臂虽然依旧用简陋的固定束缚着,但肿胀已消,骨折处传来愈合期的酥痒,手指已能灵活活动,甚至能微微用力。丹田处那种因药物反噬带来的、令人心悸的空虚感,也在持续不断的《龟鹤吐纳篇》修炼和“老鬼”提供的、另一种气味刺鼻的、用于“固本”的褐色药汤作用下,被缓慢而坚定地填补。真气恢复的速度远超在防空洞时,虽总量依旧稀少,但运转间圆融凝实了许多,对经脉的温养和对身体的掌控力,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叶深没有因恢复的加快而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老鬼”的药,效果虽好,但每次服用或敷用,都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有细微虫蚁在体内爬行的怪异感觉,虽然转瞬即逝,却总让他心生寒意。他尝试着在服药和敷药后,加倍运转真气,试图“炼化”或“驱散”那种不适感,收效甚微,但至少让他保持了对身体内部的细微感知,确保没有隐藏的、更糟糕的后遗症。
他将绝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用在了两件事上:修炼,以及研读“老鬼”给的那本油布册子。
修炼是根本。在见识过“毒鳗”的诡异、红姐的身手,并隐约窥见“暗渠”和“南先生”背后可能存在的超凡世界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力量。《龟鹤吐纳篇》的修炼已步入正轨,他开始尝试按照《气血形意精要》中更加精微的描述,调整呼吸与意念的配合,尝试引导真气冲击一些相对次要、却对肢体力量和反应速度有益的细小经络与穴位。过程痛苦,且进展缓慢,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成功的冲击,都带来身体控制力的细微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在不牵动左臂伤势的前提下,用右手配合步法,在狭小的隔间内,极其缓慢地演练《小擒拿手》中最基础的几个擒拿与解脱招式,体会发力时气息的流转与配合。
那本油布册子,则被他翻来覆去地研读、记忆,几乎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册子里的内容杂乱无章,却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云京地下黑暗世界的窗户。他不仅记住了那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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