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只有冰凉的木质表面。他只能咬着牙,起身,在黑暗中做一组最简单的拉伸,或者干脆走到院子里,让冰冷的夜风吹透衣衫,直到那股躁动平息。
钟点工刘阿姨在第三天下午按时到来,看到客厅里堆放的、分类明确的垃圾袋(主要是空酒瓶和不明药瓶),明显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手脚麻利地开始打扫。叶深则泡在健身房里,任由汗水滴落,不去解释。
老花匠钟伯依旧每日清晨出现在月洞门外,修剪花木,打扫小径。叶深偶尔会出去,站在廊下看他干活,随口问两句关于植物习性、或者叶宅过去的事情。钟伯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语气平实,不带情绪。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叶深拼凑出一些信息:听竹轩是叶家祖宅扩建时建的,原本是给喜欢清静的客人住的,后来给了三少爷;院子里的紫竹确实多年未打理,生得杂乱;叶家老宅最近出入的生面孔多了些,似乎都是大少爷请来的医生或顾问;老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药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日子在近乎自虐的锻炼和极度自律的调养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身体的变化是细微的,但确实在发生。虚浮的感觉减轻了些,肌肉的酸痛逐渐被一种更扎实的疲惫取代,睡眠质量在改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层常年笼罩的灰败气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叶琛没有再来找他,仿佛那夜宴上的“关怀”只是随口一说。叶烁也没有立刻来找麻烦,大概是在忙着什么,或者觉得对付他这个“废物”弟弟,随时都可以。叶宏远的病情,通过钟伯和偶尔路过主宅区域时听到的零星谈话,知道依旧沉重,医生频繁进出,中药的味道弥漫不散。
林家那边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那张医馆的名片,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像一枚等待被拾起的钥匙。
平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听竹轩的表面。
直到这天下午,冰层被毫无预兆地打破。
叶深刚做完一组深蹲,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正准备去擦汗,健身房的门突然被“砰”一声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叶烁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熊。他显然是喝过酒,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睛泛着血丝,视线在堆满器材、略显凌乱的健身房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浑身汗湿、只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的叶深身上。
“呵,我当你在屋里搞什么名堂,原来是在这儿装模作样?”叶烁嗤笑一声,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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