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客气道:“张叔不必客气,都是同事,分内之事。”
话出口,他才觉出点不对,张贵儿离家一年多,几乎没回来过,这“常听提起”从何说起?
但他也没戳破,只是顺着话头应了。
张屠户见“队长”态度随和,心下稍安,又赶紧去招呼后面的老林、老八、瘦猴进屋,嘴里说着“几位兄弟也快坐”。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站在门边,正静静打量这熟悉屋舍的秦城身上。
煤油灯的光恰好将秦城半边脸庞照得清晰。
张屠户脸上笑容一滞,随即化为更真实的惊讶和喜悦:“城娃子!你也跟着来了?哎呀,好啊好啊!”
他用力拍了拍秦城的胳膊,语气带着一种的欣慰,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大嗓门:
“我就说嘛!贵儿在镖局里现在也是趟子手了,大小是个头头,照应一下村里自己人,那不是应该的嘛!
你跟着贵儿出来见见世面,好,好啊!回头在镖局好好干,听贵儿的话,准没错!”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儿子有出息的骄傲。
在他的认知里,这逻辑再通顺不过:自己儿子是趟子手,秦城之前是矿奴,现在能跟着队伍出来,自然是托了儿子的福,是儿子“照应”的结果。
然而,他话音落下,堂屋里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王焕脸上的客气笑容僵了僵,随即化为一丝尴尬,他摸了摸鼻子,目光移向别处。
老林和老八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好强行绷住脸,低头研究起地上的砖缝。
瘦猴则赶紧扭过头,假装咳嗽。
就连张贵儿本人,端着盛满水的木杯从后面厨房走出来时,也恰好听到了父亲这番话,脚步顿时钉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
秦城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什么都没有说。
张屠户说完,正等着秦城像往常一样客气两句,或者憨厚地笑笑,却发现预料中的回应没有到来。
他疑惑地看了看秦城,又看了看突然沉默下来的众人,尤其是看到儿子张贵儿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时,心里“咯噔”一下。
“呃……”张屠户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
那几位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古怪?
张屠户到底是有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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