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的宴会,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她要面对的,不只是林振东,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董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媒体,那些觊觎林家产业的竞争对手。
而白尘……
想到白尘,她的心又乱了。
下午那个拥抱,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手臂的力量……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但越是不想,记忆就越是清晰。
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林清月终于放弃,从床上坐起来。
肩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白尘给她的药已经换过,纱布也重新包扎了,但或许是今天奔波劳累,或许是心理压力太大,伤口周围一阵阵抽痛。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白尘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白尘还没睡,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看到林清月,有些意外:“怎么了?”
“伤口有点疼。”林清月说,声音很轻,“能帮我看看吗?”
白尘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
房间的布局和她那间一样,简洁到近乎简陋。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有那枚银色U盘和静心玉。
白尘让林清月坐在椅子上,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纱布拆开我看看。”他说。
林清月咬着嘴唇,慢慢解开睡衣的扣子。
她的睡衣是丝质的,很薄,领口开得不大,但解开两颗扣子后,左边的肩膀和锁骨还是露了出来。纱布贴在皮肤上,边缘有些渗血。
白尘凑近,小心地揭开纱布。
伤口愈合得不错,痂已经变硬,边缘开始脱落。但周围有些红肿,像是发炎了。
“有点感染。”白尘皱眉,“你今天是不是碰水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淋到了一点。”林清月小声说。
白尘没说话,起身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药箱,重新给她消毒、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业,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窸窣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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