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水系如人身血脉,岂容轻易截断改造?新河一开,旧吴淞江下游水量骤减,其沿岸灌溉、航运立时枯竭,彼处百姓岂能答应?太湖泄洪路径改变,上游苏、常诸府水情亦变,若致他处新患,大人可能担当?此乃利一隅而害四方之险棋!”
冯之屏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陈凡。
激情过后,发现现实都是一地鸡毛。
想法再伟大,也要落在切实可行的方案上。
张邦奇也摇了摇头道:“治水,我不懂,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二位大人,这河流改道,牵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小民赖以生存,断了他们生路,他们是要造丨反的。”
“还有,这河流改道,要占了多少田亩、坟茔,那些地主会答应吗?”
“别到时候消息刚传出去,便群情汹汹、半途而废了。”
这时,靳文昭也开口道:“老师,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这可是一个大工程,断断不是几万两银子,几百号人能做的成的,到时候靡费银两巨万,牵动江南数府,所用民夫难以计数,万一在这期间有奸人蛊惑,激起民变,我等……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老师。”
听到这几个字,在场的所有人更加沉默了。
杨廷选此刻也觉得刚刚答应陈凡时,太过于冲动,转头看向陈凡,张口欲言。
杨廷选等人心中有疑虑,那是因为他们对未知的迷雾感到恐惧。
可陈凡是知道,这条新河是能够搞好的,而且松江还会因此大兴。
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斟酌着说来。
他想了想,对冯之屏点了点头道:“当时请冯先生入幕,真是选对人了。”
冯之屏见陈凡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质疑而发怒,反而对他更加客气,心里也是高兴,连忙起身拱了拱手。
陈凡道:“先生所言,可谓是句句切中要害。”
“不过,在前段时间洪灾时,我也去了三县各地走了走,对于冯先生的问题,也略有一些心得。”
陈凡说完,周围人都惊呆了。
不是,你才当官多久?也没听说你有这方面的家学渊源,怎么?你还懂河工了?
冯之屏不由一阵头皮发麻,这陈大人不会说出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解决方案吧?
一想到又要外行指导内行,就很烦好不好。
陈凡道:“刚刚先生说的第一点,水脉无形,何以定线。”
“先生恐怕有所不知,我所谓的开挖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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