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中可能存在的“程序瑕疵”和“处罚过急”,将刘汉邦的“求情”上升到了“维护体制严谨”和“体察下情”的高度。
这么说就不一样了。
只要是为官之人,最怕的就是触碰制度的红线,童生说这话,刘一儒可以把它当个屁放了,但同样为官,且跟自己不对付的陈凡说这话,他就要好生掂量一二了。
保不住陈凡就利用这件事,揪住他的小辫子,三下两下把他拱走。
所以刘一儒心中虽气急败坏,但却依然只能装作礼贤下士的摸样,强颜欢笑做聆听状。
见他这样,那些刚刚还瑟缩如鸡的考生们,终于松快了些许,尤其是刘一儒没有开口反对,他们以为这是府尊被陈同知劝好了,于是他们纷纷露出笑容来,连连点头附和。
殊不知此刻的刘一儒心态爆炸,看着这一张张点头如捣葱的笑脸,他恨不得亲自下场,一拳拳砸在这些人的脸上,就难道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吗?
陈凡的话还没说完:“再者,府试乃一府盛事,数千士子前程所系。今日之事,众目睽睽。若处置过苛过急,难免令诚心应试者心寒胆怯,亦恐使不明内情者妄生揣测,以为我松江科场酷烈,非读书人之福地。此非仅关乎一人之功名、一案之是非,更关乎松江一府文教之风评、士子之人心。”
陈凡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当然知道刘一儒的发难,其实都是一肚子邪火冲着自己来着。
但他也清楚,刘一儒现在最缺什么,无非是风评和士心呗。
他刻意点出这两点,就是死死拿捏了刘一儒的软肋,只要他想在松江干下去,他就只能成为被鼻环拴着的牛,听凭陈凡走到哪,牵到哪。
果然,刘一儒心中憋爆,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偏偏还得装作深以为然的样子,跟陈凡演一出心往一处使的戏。
陈凡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犹自强撑的刘汉邦,语气转而温和与严厉交织:
“年轻气盛,目睹同侪受重处,心有不忍,出言鲁莽,冲撞府尊,确属不当。”
刘汉邦闻言,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陈凡一眼瞪了回去。
却听陈凡又道:“然其心是否果真‘包藏祸心’、‘受人指使’?陈某以为,单凭一语即下此断,恐难服众。他既敢在府尊盛怒之下挺身直言,虽方法欠妥,然这份不忍之心、直言勇气,或许并非全然坏事。若因此便‘永不许踏入考场’,未免断送一少年之前程,亦恐寒了松江士子仗义执言之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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