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宵立雪霜。
秽风侵铁骨,
不改墨痕香。
刚写完丢下笔,陈凡还在背着手品评时,却听见一人道:“不准四处张望,赶紧坐下。”
陈凡转过头,却见到一个年轻的号军,拄着长矛警惕的盯着自己。
可能又因为自己是举人的缘故,他说完后又觉得心虚发憷,眼神有点躲闪。
这也是会试的老项目了,自英宗时便有旨意颁下,说是“令每举人用军一人看守,禁讲问代冒。”
说白了就是一对一盯防。
果然,现场虽然不再搜检,但却比乡试时还要整肃,几乎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很快,四周安静的跟都睡着了似得。
不一会儿,决定所有举人三年努力会不会化为泡影的时候到了。
云板声次第想起,“嗵嗵嗵”沉闷的炮声在响彻整个京师。
身为内阁次辅的唐胄,虽然在阁中总是以好好先生的样子出现,但在此时的至公堂上,他脸上露出不怒自威的表情走下堂来,随即面向悬挂在至公堂内的弘文帝亲笔《求贤诏》匾额行三叩礼。
众人见状,连忙跟在他的身后纷纷跪下。
待三叩拜完,唐胄起身接过旁边官员递来的黄绫圣旨,用介于诵读与吟诵之间的官话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值乙巳大比之期,尔天下举人其各展经纶,务求敦本务实之学。毋蹈奇僻,毋袭陈言,朕将亲览廷试卷,以待非常之才。钦此。”
念完后,他小心翼翼将圣旨合起交给旁边,之后又有一名官员躬身上前,身后鱼贯跟着若干民夫,这些人挑着一个个箱子,箱子全都贴着封条。
唐胄淡淡道:“监试官验封。”
此刻,都察院出身的官员出列,将那些民夫所挑的箱子一一查看,甚至还将每一个箱子的箱底都看了,见没有异常之后道:“回禀总裁大人,弥封完好,可以开箱。”
唐胄大手一挥:“开箱,发第一场七题。”
很快,云板声再次响起,陈凡正坐在号舍中无聊,这天还是初春,北京很是干冷,他一个南方人,这时只觉得手脚有些冰凉,有心想要活动活动,但对面那孩子大小的号军,眼睛瞪得像是铜铃,就好像他动一根手指都有作弊嫌疑似得。
正焦躁呢,那边云板声响起,陈凡知道,这是要发卷子了。
果然,不一会儿,在各监试官的陪同下,终于,会试开始放卷了。
当陈凡接过卷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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