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华夏古代书院、官学向来有辩论的传统。
比如最有名的,朱熹和陆九渊在鹅湖书院围绕“教人之法”展开辩论,双方争论“格物致知”与“发明本心”的优劣,历时三天,史称“千古一辩”。
还有辛弃疾和陈亮在鹅湖书院讨论抗金复国策略,以诗词唱和表达观点,被成为“第二次鹅湖之会”。
这次陈凡和沈彪两人开展的辩论,在官学中非常常见,也是“会讲”的一种。
会讲之前,要由主持会讲之人决定双方到底谁是正方,谁是反方。
杨廷选是场中“大佬”,自然他是主持。
那反方是谁,已经板上钉钉了。
“文瑞,你是正方,沈彪,你作为反方。”
张邦奇撇了撇嘴,这个县令,还真是跟陈文瑞好到穿一条裤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什么超越友谊的感情呢。
沈彪脸上一黑,但杨廷选的话就是最终决定,不好反驳。
再说了,他也不用反驳,四书中他《孟子》学得最好,虽然这题考得是《史记》,实则还是两人对《孟子》的理解。
想到这,反方先开口:
「孟轲之论,高悬仁义而蔽于实情!太史公言其『阔于事情』,诚哉斯言!当此列国兼并之际,若空谈『制挺挞秦楚』,而不务耕战富兵,岂非误国?《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民无恒产,焉有恒心?若如孟子拒言利,则『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仁政安在?」
沈彪话音刚落,就连陈凡和杨廷选都诧异地看向对方。
回答的太棒了。对方用《孟子》、《史记》和《管子》三本书中的话来证明,在战国时期,孟子的话就是空中楼阁,根本不可能实现。
对方炼句、用典、立论都是超绝无比,其人确实是个读书的料子。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陈凡,想看看他会如何立论。
「夫圣贤垂训,首重义利之辨。孟子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盖天下大义,本乎人心之善端。若君臣、父子皆以利交,则上下交征而国危矣!昔者商纣暴虐,诸侯争利,终致鼎革;周室行仁政,制民之产,使『仰事俯畜,乐岁终身饱』,此乃义利双成之明证!故曰:『生亦我所欲,义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苟舍仁义而逐利,与禽兽何异?」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可以说双方的立论都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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