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轻,“你到底是怕我验尸不准,还是关心我?”
季晟脸颊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却根本无从解释。
穆音又问:“你之前说过,想住你家可以直接开口,那句话,还作数吗?”
季晟脸色一沉:“是住这里有人欺负你吗,是那个房东,还是哪个街坊邻居,你告诉我是谁……”
“真是个榆木脑袋,季大人,你是不是傻啊!”在院内偷听的霜姐实在忍不住了,从门后探出头来,“阿音这话的意思,是答应跟你成亲了,你还在这里问东问西,快点回去准备聘礼,上门提亲吧,再磨磨蹭蹭,小心阿音反悔!”
季晟懵了。
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在问住处,怎么就成了答应成亲?
他转向穆音,耳根还红着,声音有些发紧:“是、是这个意思吗?”
穆音抬眼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之前那个心上人,现在还……”
“没有心上人。”季晟截断了她的话,“从来都没有什么心上人,只有你一个。”
穆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下意识转身跨进院子,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门板差点撞上季晟的鼻尖。
季晟站在雪地里,看着紧闭的院门,愣了足足有半晌,才反应过来穆音的心意。
那股后知后觉的狂喜,像潮水一样从胸口往四肢百骸涌。
他想喊什么又不知道该喊什么,最后只能朝那扇紧闭的院门大声喊道:“阿音,你等着我来娶你!”
“吵什么吵!”隔壁院子的阿婆推开窗户骂道,“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季晟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双手奉上:“阿婆,实在对不住,这点银子您拿着,就当是赔罪了。”
阿婆接过银子低头一看,足足五两,她原本骂声顿时卡在喉咙里。
等她回过神来,季晟早就不见踪影。
季晟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上朝,散了朝便径直去了御书房,直直地跪在地上:“臣想恳请皇上,为臣赐婚!”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你要娶的是谁?”
“她叫穆音,禹水城人,母亲病亡,父亲在家操持两亩薄田,她在五城兵马司为仵作。”季晟诚声道,“臣欲娶她为正妻,还望皇上成全!”
皇帝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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