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江臻日渐忙碌。
晨起给学生上课,上午去陈府主持大典编纂事宜,下午去巡察铺子,或是去工坊进一步攻克印刷术。
这日午后,江臻正在工坊里,对着一个新调整的图案印刷盘皱眉思索。
一个工人跑进来:“东家,村里李老栓家那头老黄牛,今早不知怎的死了,里正已经请人验看过,走了手续,说不是疫病也不是人为,准宰了卖肉,牛肉呢,可稀罕了,东家要不要去买点儿?”
在农耕社会,牛是重要生产资料,受律法严格保护,非自然死亡或年老残疾,不得私自宰杀。
因此,寻常百姓想吃上一口牛肉,极为不易。
即便江臻在这个时代待了不短时间,也只在宴会上尝过一点,还从未像模像样地吃过一顿。
她开口:“杏儿,你去瞧瞧,多买些,到时我给其余人也送点。”
不多时,杏儿就提回来了沉甸甸的一大块上好的牛腩肉,大约十多斤,还有几根牛骨。
江臻让人帮忙分割好,坐上马车,除了季家,一家送上两斤,回去路过孟家,她又匀了一半出来,敲了敲孟家的门。
上次孟老太太送来的谢礼,过于厚重,总归是份人情,送些难得的牛肉过去,正好合适。
开门通报后,前来迎接的是杨婆子。
见到江臻,杨婆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歉意:“江娘子,快请进,真是不巧,今日府里来了贵客,老夫人在正厅陪着说话呢,请娘子先到偏厅稍坐片刻?”
江臻道:“无妨,我只是顺路送些东西过来,既是府上有客,我便不进去了,这点牛肉是今日村里得的,合法合规,新鲜得很,给孟家尝个鲜。”
“这怎么好意思,让娘子破费了!”杨婆子连声道,“娘子专程送这些过来,却连门都不进,老太太要是知晓,少不得会怪罪老奴,娘子喝口茶润润喉再走也不迟。”
盛情难却,江臻只得迈步跟着进去了。
她跟着杨婆子进了孟府,穿过前院,准备往旁边的偏厅走去,正好听见正厅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我说,孟老太太,你这儿子,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只是个举人,连着考了多少回都没中,这明摆着就不是读书的料,非要往那科举的独木桥上挤,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声音,带着点尖利。
江臻转头看去,见那正厅之中,坐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看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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